褚云奚:她今天一直在学校和家里来回跑。
徐小虎众人:那就对了!
褚云奚:她好像不太高兴,而且她没吃饭。
徐小虎众人:那就对了!就该这样!好好给她点儿颜色看看!
褚云奚:“……”
“可是”两个字才打出来就被他删除。群里的消息上上下下跳着,褚云奚有些烦地把页面关掉。
……她好像真的有点儿生气。
褚云奚仔细回忆了这一天,他原定的八点半出发,但是为了给白棠一个“下马威”,所以他提前出发了,那时候她早餐才吃了两口,就被他带走了。
后来就让她来来回回。
她说她中午也没吃,晚上也没吃。
纠结了半天,褚云奚决定不为难自己了,反正母亲说了,他辅助第二专业的事儿全部得他自己办,他后面几天每天都得去的。
大不了让她少跑一两趟,中午和傍晚给她留个吃饭的时间。
*
白棠度过了第二个跑腿日。
和少爷亲口说的那样,这第二天,少爷果然给她中午和傍晚多留了些时间。
白棠根本不想去,她前一天第二趟就不想去了,奈何罗管家跟个阎王似的,就那样笑着看着她,无声的笑容对应无声的威胁。
只是没想到跑腿日还有第三天。
她现在是真的很好奇了,少爷到底办的什么材料,需要他亲自去办理三天,到底是办理材料还是料理她?
就这样思索着,跑着腿,白棠来到第三天。
今天天气很糟糕。
从被窝里醒来,外面的雨就哗哗啦啦下个不停,白棠把人送到学校时,雨在下,她被指使着回到庄园拿东西时,雨还在下。
哗啦啦地,铺天盖地都是一片沉重的灰色。
今天的少爷像是忽然有了良知,上午和下午分别只让白棠跑了一趟,没有更多的要求,白棠本想借此机会出门到处走走,去看看主星上另一头的贫民窟现状。
雨势太大,她歇了心思。
但没想到的是,深夜出门去接少爷是,雨势还要大得吓人。
接送少爷的车从早上去了之后,就一直停在学校里面,白棠于是和之前那样打车过去,又在校门口下车,打着伞步行。
前两个晚上,走在学校内部道路上时,两侧路灯明亮温暖,今天的灯光却被黑雨覆盖住,只剩朦朦胧胧的微光,整条道路像个潜伏在此的巨兽,等着将人一口吞噬进去。
白棠皱着眉,听着耳边雨声,心情有些烦躁。总好像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一样。
是剧情的命运齿轮开始转动了?
她不知道,她沉默往前走。
终于快要到达少爷所在的行政楼,白棠短暂松了一口气,可惜,在心头的那块巨石彻底落下去之前,异变突生。
手中的伞一下子不知道飞到哪儿去,而她一八六的视野,也突兀地刹那间开始往下跌,不断往下跌,最后定格在几乎和地面持平的高度。
白棠惊了。
没有了雨伞的隔绝,豆大的雨滴便噼里啪啦往身上打,竟然能够带给她一定的痛觉。
疑惑地愣了几秒,她连忙低头,想要明白自己现在发生了什么事,可惜视野本就受限,雨势又这样强,眼睛很快被雨水糊住,眼皮沉重得坠了铁一样难以睁开。
她又试图抬脚往不远处的屋檐下面跑,但腿使不上力气不说,还左腿拌右腿,前脚踩后脚,别说往哪里走了,她根本就丧失了走路的能力。
不,是站起来的能力。
白棠趴下了,被雨水打趴下了。
也是这时候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她,应该、好像、可能、大概变成了一只四足动物,大概还是幼年体,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能够确定的就是,她很弱。
一变成这个动物,她作为alpha的引以为傲的力气和强健体魄,通通消失,连带着她的往日里思绪清明的脑袋,此刻也再转不动。
雨很大,雨滴砸在身上有些疼,浑身体温都下降了似的,难受得要命。
白棠想要求救,可一开口,只能听见细弱的、可怜的呜呜声。
完了!
她脑子里最后只剩下这两个字。
在如瀑的暴风雨里,白棠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她狼狈地、极尽所能地用力抬腿,终于挪到了不知道哪边的灌木丛下躲避风雨。
冷,是她能且只能感受到的东西。
难以控制地发着抖,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棠意识愈发模糊,几乎连哼唧声都发不出来时,她恍惚间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由远及近。
“……不是让我的‘未婚妻’过来接我吗?”那声音冷笑,念及某三个字时咬牙切齿,但又很快发出一道惊呼。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