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温南萧问。
“我们最拿手的,无非就是找人弱点,拿捏痛处,威逼利诱。”顾季秋道。
“首先,我们要掌握吕治平的行踪。”顾季秋看向龚文安,龚文安指着自己愣了愣。
“龚先生是我们这几人中最方便观察吕治平,获其行踪的人。”
龚文安结束休沐,一如往日到县衙任职,他在县衙几乎无人搭理,视若无睹,正因为众人的故意孤立和轻视,间接方便了他在县衙行走。
“威——武——!”震耳欲聋的开堂声响起,公堂上,吕治平的惊堂木一拍,对着堂下的小莹阿月问:“堂下何人?所为何事?”
小莹跪在地上,身子一歪,揪着帕子放到眼下,作势嚎哭起来:“大人啊!他是贼!他偷奴家的鸡蛋啊!呜呜呜呜,那可是我们家未来一个月的吃食啊!都被他偷走了,我那年迈的老母和年幼的闺女怎么办啊!”
忽略前厅的闹事,此时县衙人少,龚文安进了县令的书房,在其桌面、书柜和藏宝柜一阵翻找,终于找到了一本简牍,简牍上用日期表明,在下记录着吕治平前几日和后半月的行程。龚文安连忙找来纸笔,将其抄写纸上,折了又折塞入怀中。
他将屋内收拾好,前厅的事情大概结束了,他手忙脚乱的掀开厚重的门帘走出书房,在远处的竹子旁听到下了公堂的吕治平发牢骚:“破大点事真不知道有什么可吵来吵去的,就为了一筐不见了的鸡蛋!这帮穷人真是一股子穷酸味。”
拿到行程,第二天龚文安请假去了听竹轩,将抄写下来的纸张扑在桌上:“根据在下的打听,吕县令做六休一,每七天前六天都在县衙上职,只有第三天根据衙内事务在外勘察,晚上下班后偶尔会去朋友家打叶子牌,或者去胭脂阁。最后一天则是休沐,每次休沐都会去万宝楼大搓一顿。”
苏氏兄妹对视一眼,苏明问:“吕治平可有把官印私印……”
“带在身边的习惯?”苏敏接。
龚文安感觉自己还是无非适应这对兄妹说法的习惯,点了点头,顾季秋道:“那就好办了,哥哥姐姐,印章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吕治平休沐当日,果不其然上了万宝楼用膳,唤来小二,要了包间,叫了一桌美食美酒,菜逐渐上桌。吕治平正要美美品鉴之时,苏敏托着一盘桂花糖藕进来,苏明则端着吕治平要的美酒。
苏敏放下糖藕,对吕治平道:“我们兄妹二人不常在店里,竟不知县令常来用餐……”
“实在疏忽,是我们的问题,这盘桂花糖藕是小店的招牌甜食,给您赔罪。”苏明道。
吕治平自然喜欢别人捧着自己,又极其嗜甜,顿时喜笑颜开:“哪里哪里,赔罪说不上,互相指教互相指教哈哈哈哈哈。”
苏明苏敏二人就在包厢内陪着吕治平闲聊,听他抱怨县衙事务繁重,穷人事多又无礼。又一个劲的捧着、附和着他,几杯美酒下肚,苏明又叫来了高度的好酒:“在下兄妹二人真的十分佩服县令……”
“这两杯酒,是我们二人敬你的。”苏敏道。
不到一炷香时间,吕治平就醉倒在包厢的榻上了,趁此时机,苏明苏敏从吕治平的衣袋上解开装有官印和私印的袋子,揣进苏明怀里,苏敏则令小厮将昏睡的吕治平搬上马车,送入府中。
有了官印和私印,接下来,便是最重要的事情,找出吕治平藏匿贪污的金钱和宝藏的地方。
“首先,在每七天的第三天,吕治平带县衙众人照例去勘察民情之时,龚先生,您和阿月在县衙搜查;温南萧,你则去吕府找寻;找到暗室之后,先标记地点,而后再找合适的时机将里面的金银珠宝偷出来。”顾季秋道。
“那你呢?”温南萧问。
顾季秋道:“吕治平我们搞定了,可别忘了还有一个人。”
温南萧问:“你要去银佬的钱庄?”
顾季秋点点头,拿起装着官印和私印的袋子,摇了摇:“对,有贪污的钱财还不够,要有贪污的对象。我和小莹会在银佬不在钱庄的时候潜进去,找到他们往来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