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千华不可置信的问他:“你蠢吗?!我们之前说好了,所有来往信件阅后即焚,我当然把信件烧毁了啊!”
银佬抱胸鄙夷道:“这个规矩当初可是你和赤佬定下的!不是我!现在好了,污蔑人连证据都拿不出!”
话落间,赤佬进来了,低声问:“你们吵什么呢?”
银佬似乎想到了什么,戳着赤佬的胸口道:“哦!老子知道了!是不是你传的信说我弄死了李达,然后你好除掉我让赌坊和钱庄都落在你手上!你死了这条心吧!”
赤佬挥开银佬的手:“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信件?”
楼千华坐在椅子上问赤佬:“你来干什么的?”
赤佬回答:“明日不是要挖走李达另一个肾吗,我今日来确认情况的,倒是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楼千华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李达被关在哪屋了?快带我去!”
赤佬和银佬见她脸色比方才还差,心中也升起疑惑,带着楼千华走到了钱庄后面,用钥匙打开了其中一个黝黑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桌,隐隐传来难闻的味道,扬起淡淡尘土。
楼千华捂住口鼻,赤佬轻敲其中一面墙,将其墙面推开,出现一个向下的楼梯,三人乡下走去,来到一个密闭的房间,房间里仅有一盏烛灯、一碗稀饭,李达被锁住脚链,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楼千华用脚踢了踢李达的身子,李达缓慢的动了一下,楼千华皱着眉说:“没死就好。”
三人回到书房,书房门被重重关上。
楼千华道:“到底怎么回事?那信到底谁写的?”
一直一头雾水的赤佬问:“什么信?”
“一封写着‘庐阳来的‘老腌菜’坛子漏了,酸水淌了一地,味儿可能捂不住。是扔是埋,您给个准话。再迟,怕要招苍蝇。’的信。”楼千华道。
赤佬:“信呢?”
“当然烧了。”楼千华没好气道,“阅后即焚,我亲自扔进炉子里的。”
赤佬眯起眼:“也就是说,没证据。”
“你什么意思?”楼千华和银佬同时看向他。
“我的意思是,”赤佬跨着腿坐下,“有人写了封信,模仿银佬的笔迹和印章,送到你手里。信上说‘老腌菜’出了事,逼你来看。而你来了,发现人还活着。”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那这封信的目的,是什么?”
书房里霎时安静。楼千华脸色微变。
银佬也反应过来,瞪大眼睛:“有人想挑拨我们?”
“不止。”赤佬敲了敲桌面,“信是给你楼夫人的。却用了银佬的名义。若你今日一气之下,真信了李达已死,或出了别的岔子,你会怎么做?”
楼千华抿紧嘴唇。她会怎么做?她会认定银佬办事不力,莽撞坏事。她会疏远银佬,甚至……换掉他。
“若你与银佬生了嫌隙,”赤佬继续道,“谁最得利?”
银佬脱口而出:“你!”
赤佬一脸无语的按压眉心:“我若想吞你的钱庄,法子多的是,何必绕这么大圈子?况且你我三人同坐一条船,船翻了,谁都得淹死。”
他看向两人:“都各自想想,最近可否得罪了什么人?”
沉默在书房里蔓延。
银佬最先打破了沉默:“反正明天就把他处理了,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兵来挡水来掩!”
赤佬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只能这样了,毕竟我们不知道到底是谁做的,为什么做,先把手头上这个处理好了再说,省得真把什么苍蝇招来。”
三人又密议片刻,楼千华才起身离开。
她走后,银佬凑到赤佬身边,压低声音:“你缺确定不是她污蔑我,然后上演这一番戏?”
赤佬瞥他一眼:“应该不是,她堂堂首富夫人,还不必用如此吃力不讨好的方法。”
“就是因为她现在是首富夫人了,所以她要甩掉过去,处理我们啊!”银佬急道。
赤佬依旧摇摇头,没回答,只望着窗外,半晌才道:“明日寅时,我来找你。”
次日寅时,赤佬和银佬推开墙面,来到地下,李达却不是昨日奄奄一息,但至少有口气的模样了,而是一具面容、四肢被灼烧的不成人样,无法辨认的死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