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所上面有人,市局什么安排我们早都知道了,一听你没跟着去就知道你肯定不会甘心,这不刚好我俩也一路查到这儿了。”
夏桂红给她递了个还有些凉意的瓶装水,在闷热的夏夜格外清凉。
“你放心啊小叶,我俩在这儿蹲了一会儿了,为民也在后门那边蹲着,那老板还在里面给人输液呢,没跑!”
红星派出所的确藏龙卧虎,干过刑警的几人按照市局人脉传来的消息,沿着叶云清推断的区域,很快就摸到了这间可疑的诊所。
叶云清稍稍喝了一点水润润喉,暂时压抑着眼眶的热意,和两人交流过基本情况,向对面还亮着灯的地方瞧了眼,看看时间还是下了决心。
“郑所,红姐,我进去探探他,等会儿万一他跑了市局的人还没来,咱得一块儿把他按住了。”
平时时常斗嘴的夏桂红和郑兴邦这会儿也不闹了,连连点头,顺势原地热起身来,“没问题啊小叶!我俩身体好着呢,他别说他一个,再来几个也不成问题!”
吓得叶云清赶紧阻拦,“保存体力保存体力。”
正值酷暑,万一中暑了她们所真没人了。
这个时段江北市的多数人几乎都已经回家休息了,只有偶尔途经的纳凉群众。
这条不算偏僻的光明路居民较多,相对来说要热闹不少,街上还有几间门市没关。
叶云清推开诊所的玻璃门走进,一个戴着眼镜十分斯文的男人从对面站起来。
“您好?请问身体有什么不适?”
他戴着口罩,细薄的声音闷在口罩中,只能听出儒雅的礼貌,难辨情绪。
叶云清干咳两声,迅速朝室内环视一圈,“可能有点热感冒。”
不算太大的诊所装修风格没什么特别,刚进门的位置有两三个输液架,有一个打着呼噜的男人正在输液。
再往里面看去,还有一间没人的小型诊疗输液室,以及一间关着门的房间。
“这样啊,那是先拿点药回去,还是考虑打针?”
戴着口罩的男人递来一支体温表,“发烧吗?我听你的鼻音不太重,不烧的话也可以先吃点药。”
叶云清确定完基本情况,没去接体温表,径直走到打着呼噜的男病号面前用力将他推醒。
戴着棉口罩的中年男人这几天被流感折磨得不轻,好不容易输了点液稍好一些,哪知刚睡着就被剧烈的晃动惊醒,吓得捂紧了头,“是不是地震了许大夫!”
等看清平安无事的周围环境,以及面前同样不知所措的许医生,和瞪着大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年轻女人,顿时火气上涌。
“你个小姑娘大晚上发什么疯呢!没看到别人在输液吗?”
他一边凶神恶煞地喊着,脖子上的金链子一遍跟着摇摆。
“看到了。”叶云清如实回答。
在对方还没从惊愕中缓过来,她又直接拎着输液杆往门口挪了点。
“不好意思啊大哥,我喜欢安静,希望整个诊所只有我一个人输液,您有点太吵了。”
她客客气气地说完,又回头对凝神的许医生安排:“他的同款液体给我也来一份,谢谢。”
两个男人满脸惊恐地看着如此莫名其妙的人,静止了半分钟才缓过来。
金链子大哥的脾气瞬间冲了上来,红着脖子冲着对面心安理得坐下闭着眼小憩的叶云清喊道:“你还真有毛病啊!这是公共场所,是你家开的吗!”
叶云清没睁眼睛,淡然听着他的咆哮,嘴角泛起诡异的笑意,“你去报警吧,我等你。”
没想到她是这种反应的金链大哥差点没噎过去,没等许医生的脸色变了又变,已经一把扯下输液管,随手按住针孔,快步推开玻璃门。
“你等着许医生!我这就找人来救你!”
随着一串沙哑的骂骂咧咧渐远,诊所内迅速安静下来。
叶云清上一秒还不算正经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我该怎么称呼你呢?许医生?还是言大哥?”
不等掩藏在口罩眼镜下的那张面孔露出真面目,斜后方小房间的门被人从内打开了。
看清其中走出的人影,叶云清不由心中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