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他思考,叶云清继续从他的个人资料上寻找突破。
“你儿子应当是在你升职不久后所生,你对他寄予厚望,可没想到他的身体却在三岁那年出现问题,而你也在次年选择申请停薪留职,那时你一定觉得未来孩子和事业都肯定会更好,应该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叶云清面无表情地念完资料上的内容,突然对面色明显变冷的男人饶有兴致地问道:“你的过往经历很齐全,只是我们很好奇,这个人如今去了什么地方?”
话音才落,似乎想到她会问什么的许志学的双眉之间肉眼可见的多了条竖线。
这次的案子除了有关庞钢的心流画面还有那个午夜行凶的提示之外,叶云清没有再收到任何相关的内容。
面对许志学,她和大家同样一无所知。
好在市局在将其逮捕的同时已经及时找到了他的个人经历,在这几个小时内联系到了他之前生活工作过的城市的兄弟单位。
在进入审讯室之前,那边的传真资料及时送到。
按照上面所写,许志学当年从省城医科大毕业后,直接分配到了市医院。
然而在当了五六年医生后,毅然选择停薪留职,三年后又突然主动辞职。
那边的信息只记录到这一年,至于他辞职之后的内容,就由江北市这边接管了。
纵向查看他的个人简历并不存在什么异常,看上去只是一个因为孩子生病而不得不辞职,最终在外地开了间诊所一边照料孩子一边挣钱的商人罢了。
可倘若再看得细致一些,就会发现在他的人生轨迹中有一段少了孩子母亲的角色。
省城那边医院的档案详细记载了他结婚的年份,以及儿子出生的时间和夫妻俩离婚的信息。
在此之后,他的前妻单舞就退出了父子俩的生活。
可能是出于公安的本能,几乎是刚看完档案,几位同志都立即怀疑到他的杀人动机很可能和前妻有关。
因爱生恨这个词放在这个案子中仍然不违和,只是他的恨可能不是来自于甘愿倾其所有的儿子身上。
那这个至今联系不到的前妻才有极大概率是他杀人的动机。
尽管叶云清和甘闯已经用了多种审讯技巧,可在没有决定性证据的前提下,许志学仍然不肯再透露更多有关单舞的信息。
“我们已经离婚很多年了,听说她都再婚了,我怎么可能再和她保持联系?你们是做什么工作的?能把不属于我的罪行放到我身上,还能找不到一个大活人吗?”
“你怎么确定她一定还活着?”
他嚣张的质问才落,笑意都未曾散去,已经因为叶云清及时的追问凝滞了。
“我……”他尴尬地轻笑两声,第一次避开了两人的视线。
“叶公安怎么能这么问,我前妻和我年龄相仿,我们都正值壮年,夫妻一场,她又是孩子的母亲,难道我还能希望出什么意外吗?”
他一边说着,似乎已经在同步运行缜密的思绪,就当他以为叶云清还会再继续追问时,却见对方合上了记录本。
“好,那我们现在就履行职责去找你的前妻,请许医生耐心等待,有什么消息我们会及时通知你。”
在许志学略显惊诧的目光中,叶云清和眉头紧锁的甘闯结束了审问。
“立即去查他前妻的资料,再去医院问他儿子相关内容!”
在审讯室内的寥寥数语,已让甘闯立即猜到叶云清在怀疑什么。
再结合许志学的种种反应,一个更加残忍的真相已然露出端倪。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将近一天之后,还是没有任何有关单舞目前的准确信息。
会议室内,甘闯不得已在黑板上写下了最不愿面对的可能。
“大家注意,许志学所杀的也许不仅仅是那个孩子,很可能是灭门。”
无声的会议室内连续响起几声沉重的叹息,法医姜吟更是有些自责。
“可惜我们没办法从那具骸骨上提取到可用的DNA信息,无法确定这个孩子的身份。”
在证据链条不完整的情况下,就算找到许志学前妻和后任丈夫的尸骸,恐怕也无法给他定罪。
一筹莫展之际,坐在角落的叶云清举起了手。
“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