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白日下,这两天都有些晕晕乎乎的叶云清看着笔录上庞大的“高远”,眼前又有些发黑。
“高远?!”
“你认得?”叶云冰一边挥着扇子给她妹降温,一边急着催人赶紧把那方瘟神送走。
她也不是有意难为她妹,实在是这男人太疯癫。
今天上午刚忙完早高峰,她带着邹小雨在店内盘账。
钱还没算明白,门口突然有人伸手进来掀开笼屉拿了几个包子。
叶云冰当场被吓得差点当了散财童子,还好邹小雨反应够快,迅速捡起满地散落的钱币锁进抽屉,又跑去拦铁手的主人。
岂料两人都准备好报警了,一番折腾下来,男人竟然根本没走远,而是直愣愣躺在她们店门口,直视着太阳吞包子。
“我也不是为了几个包子要人命的人,谁都有难处,他如果真遇到事买不起了,我们每种口味各送他一笼也不是什么大事啊!”
叶云冰也不是赚了点小钱财大气粗的个性,而是从她最早摆摊到现在,遇到这种事始终坚持与人为善。
万一哪天遇到什么伪装成困难户的大老板投资,那她把卖出的包子连起来绕地球一圈的梦想岂不是手到擒来。
当然尽管这么多年也没遇到过这种圆梦时刻,她也没打算计较那几个包子。
比起包子,她更担心这人被烫伤了说她们店故意伤人。
可这人没烫伤,她却快被气出了内伤。
光天化日下,哪有人当街抢了东西不算完,还以天为棉被地为暖炕直挺挺躺下就地消化呢?
更可气的是,她和邹小雨顶着太阳在路边好声好气地问了半天他有什么困难,甚至还给倒了一杯热水一杯温水。
然而最终别说等到什么真相了,这人还更加嚣张地挪了个位置,直接挡在门前。
整个中午别说接待客人了,她们两个都滴水未沾。
听到这儿的叶云清看看地上闭着眼睛缩在棉大衣中,头发潦草满是胡茬的男人,恍然想到她师父今天说的话。
不禁点点头同意了小张叫救护车的建议。
万一真是她大师兄呢?
万一真因为找不到失踪的妹妹就此疯了呢?
可谁知刚把人送进医院,刚才还躺在地上傻笑流口水的男人突然从床上跳了下来。
“云清姐小心!”
眼明手快的小张正是手脚最麻利的年纪,只听一声脆响,挡在她身前的小张和冲上来抱拳求她的高远撞到了一起。
“师妹!你没认错!我真是你大师兄!”
从包子店门口到这间病房,叶云清和演西游记似的叫了一路大师兄。
苍天果然不负有心人,她终于唤醒了高远沉睡的心灵。
“师妹?”
小张捂着撞红的额头,眨着眼睛从两人身上来来回回。
“大师兄你这是……”
叶云清对眼前这人的印象还停留在对方递辞职报告引得局长大发雷霆时,那时的高远正值壮年,可谓是一表人才。
对比现在……
“我遇到一个大案子!今天都是一场误会,拜托你改天和叶老板解释一下!”
恢复正常的高远将门锁好,脱下棉衣简单对两人概述了一下案情。
原来最近在他追踪妹妹高歌的路上,遇到一个隐约觉得蹊跷的小吃店。
最开始他也以为是自己找人找魔怔了,看谁都像嫌疑人。
可晚上躺在床上,曾经当过公安的思路又控制着他的大脑。
“师妹,那家店绝对有问题,而且那个老板发现我在私自查这事,所以我这两天只能装成这样到处发疯,让他打消怀疑。今天在叶老板店门口,我发现他也在对面围观,一直到刚才来医院的路上,才没有发现他继续跟踪。”
高远说着,不好意思地撕下化妆用的胡茬,整个人看上去清爽了很多。
吃了几口瓜的小张这才放下戒备,从叶云清面前挪走。
他不好意思叫师兄,挠挠头试探道:“高远哥,那是啥大案子?”
一边问着,他还学着之前叶云清的办案细节,煞有其事地拿出纸本,装作记录的样子走到窗边向下看去,确定楼下没有可疑人员才又焦急地绕回来。
可还没等站稳,正在瞎写一气的笔尖又在高远严肃的回答中差点穿透了本子。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