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朱恩也抓住了自己的两条辫子,瞪圆眼睛。
从出生开始妈妈就很疼爱她,牛奶和面包让她吃得饱饱的,新衣服新娃娃也优先给她,一头栗色的长发更是被养得水润光泽,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抓过她的头发!
尤其这个人还是总是一脸受气包模样的徐塔塔!
“你什么你?听不懂话?”徐塔塔顺势又将她推了一推,才把朱恩推得向后踉跄几步。
“我要告诉妈妈去!”
“随你,罗瑞尔要是真让我饿死,爸爸不为我声讨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别走!”朱恩真的被她震惊到了,一直以来她都看不起这个母亲新丈夫家里的小妹妹,她是个没骨气的家伙,为了吃饱肚子,能捡盘子里吃剩的东西。
但是今天——怎么回事?
朱恩拦下她,徐塔塔不愿意去似乎也没有办法,妈妈的意思是让她一个人去伺候哥哥最好。
小妹妹不跟着一块去,她害怕。
“好妹妹,算我求你了,你跟我一块去。”
“我才不要。”
“今天你想吃什么都行,还有新买的裙子和鞋子,都归你了——你跟我一起去吧?”朱恩看她要走,第一次弯腰合十对她说:“拜托了,妹妹,今天我来喂羊,明天后天我都帮你。”
徐塔塔见朱恩对着自己求了又求,觉得很新奇,特纳家的小姐那样盛气凌人,今天居然为了这点事对她低声下气,趁机又再要了房间里众多娃娃的其中一个。
红房子分为上下三层,第一层是吃饭兼客厅,第二层是用于睡觉的,共有三个卧室,科特自己一个人睡一间,把伊夫撵到阁楼睡。
两人走近科特的房间,就听见科特在说梦话的声音,像是受惊,有时候祈求有时候惊恐。
朱恩有点害怕见到哥哥。
她又不是瞎子和聋子,她当然也听见了那天晚上的动静,在科特被威尔捆了丢到柴房之后,
推开门,她们发现科特并没有睡着,他睁着两只有点通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
科特居然醒着?
她们推门前一秒还听见屋里有人在窸窸窣窣的说梦话,这会子他居然是睁着眼睛的?
徐塔塔觉得头皮发麻,觉得很不对,下意识地扭头想跑,但是朱恩离门口更近,她泥鳅一样钻到门背后,把门带上了。
“朱恩!”徐塔塔恼羞成怒地叫了一声。
该死的,她不该相信特纳的谎话!
在他们手底下吃了那么多亏,居然不长记性吗?
徐塔塔顾不上恼怒愤恨,只想赶紧从这鬼地方出去,不停地在拧门把手拍门叫喊。
“好可怜,事情马上要变得糟糕了,徐塔塔。”
熟悉的带着狡黠和捉弄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徐塔塔转动门把的手顿了一顿,她猛然扭头向四周看去,不见一个人。
谁?谁在说话?
徐塔塔手臂上的毛孔收缩,一阵恶寒袭来,像是有可怕的东西就站在自己身后。
“证明给我看,徐塔塔。”
几乎是一瞬间,徐塔塔就看见被绳子捆了起来的科特从床上坐了起来,借着微弱光线,能看到他眼底的幽红光芒。
这等场景可结结实实地徐塔塔把吓了一跳,她一面急促的敲门大喊爸爸一面又紧紧盯着慢慢站起来的科特。
“开门!爸爸!开门呐!”
科特下了床,姿势诡异地往她这边来。
“爸爸——”
他越来越近了。
“有没有人?爸爸——”
徐塔塔听见了身后的声音,叫嚷得更大声,不停地拍门,响声自然也惊动了正在收拾行李的罗瑞尔。
罗瑞尔真的厌烦死丈夫前妻留下来的继女,她成日里只会添麻烦,眼下又在大喊大叫什么?
要是惊动了那个醉鬼,一切都完了。
她几步下来,看见女儿和儿子都围在门前,上前拨开他们,这些天所有的愤怒涌上心头,不顾朱恩的阻拦一把把门打开。
吓得瑟瑟发抖的徐塔塔扑倒了她的怀里,罗瑞尔一把将她推开,竖起眉毛:“贱丫头叫喊什么?你想死吗?”
“科、科特…”徐塔塔颤抖着指向身后,“他挣脱绳子朝我来了,他、他、他眼睛是红色的!”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被绳子捆得牢牢的科特正躺在床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