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塔塔好奇,瞅了一眼,如遭雷击。
泛黄照片上的…不就是突然多出来的记忆里的那两个女孩么?一个年纪稍大,一个圆脸。
圆脸那个女孩,笑起来的眉眼和她如出一辙。
“是哦!”
海登拿起照片,在徐塔塔跟前比划,说:“有点像,我就说…倒是在哪里见过徐塔塔这张脸,这不就是姑姑的朋友,阿斯娜女士嘛。”
“姑姑?”徐塔塔仔细瞧了瞧照片里那个年纪稍大的女孩,她同样也笑颜满面,需要仔细辨别,才能从她五官里看出总是面目严肃的劳拉的影子来。
“对啊,劳拉是我的表姑姑,我们家族此前在加里敦州定居的。”
徐塔塔愣了一下,指着照片上的圆脸女孩,说:“如果我没想错,这个应该是我的妈妈。我妈妈也是阿斯娜。”
海登更吃惊了,她说:“怪不得她那么惦记你,原来还有这一层缘故。”
“鲁根大叔,你之前也认识我妈妈?”
鲁根大叔的惊讶不亚于徐塔塔,他上下打量她,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说:“我和劳拉一起在外婆家里长大,后来劳拉去工作,请了几个朋友回家里吃饭,我见过阿斯娜…但是我太害羞了,她向我问话的时候,我甚至都不好意思和她搭话,想想也是遗憾啊。”
接着他又回忆起来自己对阿斯娜的所有印象,说她在德岛的某个公子去世之后,就嫁人了,他还觉得遗憾呢,听说嫁的人家不好,生了好几个孩子,过着很凄苦的生活。
“妈妈在生妹妹的时候死了。”
”是么?那真的是…”鲁根长叹:“子多母苦啊。”
“你这孩子一定也吃了不少苦头吧,以后在庄园内若是有事,随时可以来找我们。”
“谢谢…这张照片,能给我吗?”徐塔塔盯着照片上的妈妈,语气恳求,说:“多少钱我都可以给。”
“孩子,在我鲁根面前说钱就太看不起我了,”鲁根一拍桌子,说:“不过一张照片,又是你妈妈,你拿去就拿去吧,可别说这种话来伤我的心。”
“抱歉抱歉,那这个照片能给我吗?”
“劳拉这人被赶出德岛后,大发脾气,这些都是她扔掉说不要的,我想,她或许真的不想要了,你拿去吧,没事。”
徐塔塔如获至宝,拿起照片就一顿感谢。
“姑姑还让我把一个东西交给你。”
海登想起来劳拉前几日的嘱咐,站起身来,到房间里拿出一本用布巾包裹着的书,说:“她神神秘秘的,而且看起来非常紧张。”
“她还让我交代你,你自己偷偷看,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当然我也没敢拆开,最好连你那个朋友——是叫雪莱么?连他也不要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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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登家里吃完饭,徐塔塔抱着好几本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回到房间,她就先把妈妈的照片裱起来,卡在安柏用来挂画的框架上。
照片里的阿斯娜和她的朋友劳拉看起来那么年轻,都有一头很标准美丽的蜂蜜颜色的长发,蓬松地垂在脸颊旁边,穿着时兴的步行裙。
徐塔塔激动得都要哭出来了。
她擦了擦脸,把绘本一本本布置好,打算闲暇时光就看些书,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不识字的文盲了,至少是半文盲,但是她相信只要好好学习,一定能看懂一切书籍。
海登妹妹的收藏还有一本没有用过的空本子。
本子的封面精美,书页厚重,能很流畅地用钢笔书写,她那只才劳拉手里获得的钢笔不算特别好用。
最后就那本布封着的书。
刚解下封布,徐塔塔就看到书上鎏金的浮雕,封皮上居然做了浮雕工艺,一个邪恶的鬼头上是艺术的拉丁文字体——看不懂。
徐塔塔看不懂封面写的什么,好奇地翻开第二页。
第二页用详细的笔触告诉她,这是一本恶魔之书。
先是介绍了旧大陆清教徒应当远离的七宗罪,还列出来相对应的恶魔,带着恶魔法术和阵法的图解。
徐塔塔被里面的邪恶吸引,不自觉看得沉浸了下去。
她又突然惊醒,四处环顾一番,那个小恶魔——伊利克斯随时可能会出现,怎么能这么光明正大的看这种东西?被她发现了怎么办?
徐塔塔一阵紧张,想把这些东西都藏起来,藏在床底下不放心,藏在柜子里不保险,她想来想去,想起来安柏的地下室。
藏在那里——会安全吗?
不知道。
徐塔塔到现在还不太敢打开地下室的门,她想起来安柏日记里总是反复提起来的滴滴答答的声音和幽暗的地下。
她觉得应当就是说这个地下室的。
徐塔塔手里捧着恶魔之书,目光久久停在地下室的入口,正在做思想斗争。
到底要不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