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活该。”雪莱不屑:“不过,恶人也得给他一个改正的机会不是?”
“那它们怎么办?”
“拿去送给有需要的人吧。”雪莱想了想:“你可知道在中世纪对女巫的审判?兔子和乌鸦还有山羊被认为是女巫的魔宠…啊,我知道了,或许有个人会很需要。”
他带着徐塔塔走进了一家药剂店里,前堂和后堂里只用一道门帘隔开,在柜台那个一头红色卷毛的小孩那儿放了些纸币,撩开帘子进了后堂。
后堂里的布置非常奇特,到处都有星月的装饰,一个锥形的纱帐垂下来,罩住桌子上的一些祭器和灵器,硕大的水晶球在烛火里泛着温润的光。
“来,徐塔塔。”
雪莱把她手里的兔子和乌鸦放在地上,指引她在凳子上坐下:“反正无聊,来玩玩吧。”
“这里是做什么的?”徐塔塔非常好奇,觉得这儿有点像经书里对于巫师乐园的插画。
他们来这干什么?
“伪装女巫占卜他人命运的骗子灵堂。”雪莱介绍这段话时面无表情,“让她给你占卜一下,看看你的命运如何?”
徐塔塔立马来了兴趣:“准吗?”
“不知道。”雪莱很中二道:“你命由你不由天,你可以试试,结束后还能蹭一顿饭吃,吉普赛人虽然满嘴跑火车,但是做饭还挺好吃的。”
“喂,我可都听到了,不信你来这里干什么?”
帐篷后转出来一个女人,徐塔塔被她火辣的身材吸引,冬天的南部还是有一些寒冷的,可这人穿得特别少,皮肤是蜜糖般的微棕色。
“总归还是要让你这种人做生意的。”雪莱把手搭在徐塔塔肩上,把她往前一送:“陪她玩会。”
吉普赛女人倚在桌子上,见了徐塔塔,扫了一下她带来的贡品,满意地笑了:“很好,是你要占卜吧?你想知道什么?”
徐塔塔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她确实对以后的命运感到好奇,不过现在她已经脱离了天父的怀抱,皈依恶魔伊利克斯,灵魂被吞噬殆尽后能不能平安长大?
问下命运?
雪莱把她交给吉普赛女人后,轻车熟路地走向了纱帐更后面的一个房间里,他说自己需要休息一会,就一会,要徐塔塔和她玩玩。
徐塔塔的占卜结果都不是特别好,连续抽中了死牌,顿时泄了气,没有要解读,心想早知道还不如不问,现在知道了以后要死,失落都要压垮她了。
“好吧,不问生死,你还想再问什么?”
“财富?”
占卜结果是徐塔塔会过上她想要的生活,不过要付出点代价。
徐塔塔想起了雪莱的话,说成为有钱人过上那样的生活必然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难道活不到老是因为追求好生活?
吉普赛女人说不知道,看牌的显示是这样的。
“继续,还问什么?”
徐塔塔一想,自己关心的能不能活到老和之后有没有钱都问了,还想再问一些什么呢?
“感情?”
吉普赛女人看了牌,有些惊讶,对着徐塔塔伸出了一个七的手势:“虽然你的命运很烂,但是财运和感情线格外的好啊,你至少会有七段美好的感情。”
“什么?”
徐塔塔也吃了一惊,开始反省自己原来是这样花心的人吗?至少有七段?
哇…这…她看起来也不太像会发财的,难道以后是靠嫁给别人当寡妇获得的财产?
死了个七个老公听起来就很可疑,会被当成女巫被押上火刑架也不奇怪啊。
知道自己未来超级花心的徐塔塔胡思乱想,惴惴不安。雪莱从小房间里出来后看见她一副泫然欲泣完蛋了的模样,眯了眯眼,看向吉普赛女人。
“我实话实说,不过你们不是不信嘛,别放在心上。”吉普赛女人耸耸肩,说:“很感谢你们给我这编织命运的魔女带来这么可爱的贡品,吃个饭再走吧。”
吉普赛人的食物带着点野性,有马肉沙拉,炖脸颊肉,蜂蜜炸茄子,还有别的奇奇怪怪的菜品。
徐塔塔和雪莱都心不在焉的,没怎么吃。
吉普赛女人问:“问道你们想要的东西了吗?”
“…”两人都不回答。
女人哈哈地笑:“看来结果不是很好啊。”
从吉普赛女人的药剂店出来,徐塔塔先问雪莱为什么脸色那么不好看,面无表情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在小房间里可是遇见了什么事?
“那家伙是尤纳金的一个眼线,兔子和乌鸦是他们用来诱骗目标的手段,今日正好套中了我。我想想自己很久没有和他联系了,刚刚问候了他。”
“尤纳金是个人?”
“嗯。”
“尤纳金说他想在德岛庄园进行一次会面。”雪莱很头痛:“这人真的很难缠。”
“原来如此。”徐塔塔没过多追问:“如果他要欺负你,你跟我说,我会帮你。”
“那真是谢谢你了,徐塔塔。”雪莱问:“你的脸色为什么看起来这样不好?”
“刚刚那个女人说——”徐塔塔比划了一个七的手势:“她说我至少有七段浪漫关系,至少…还可能不止。”
雪莱被逗乐了,说:“这不很好吗?”
“哪里好了?在加兰德村庄里,我见过离婚三次就遭到驱逐的女人。”徐塔塔捧着脸,有点后悔:“早知道我就不问了,不该好奇的。”
“加兰德村庄那种乡下地方,有什么好参考的?”雪莱撑脸看她,也没当回事:“真有七个我一定会祝福你的。况且那家伙是个骗子,不太可信。”
徐塔塔还是觉得懊悔。
“走吧,快到点了,咱们去候车。”
两人顺利坐上去往加里敦州的列车“天国祝福”号,徐塔塔刚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她做了个噩梦,梦到自己同时跟七个男人结婚。
像鬼压床似的,徐塔塔昏昏沉沉地一觉睡了整整一个下午和一整个夜晚,被摇醒时,列车员正大声提醒前方就是加里敦州的阳光之城洛彬矶。
温博的小肯特庄园就在这座城市里。
“唔,可惜。”支着脸的雪莱说:“你错过了旧金山,那儿可是你们华佬聚集最多的地方。”
徐塔塔揉揉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地问道:“我祖先之前也聚集在这里么?”
“也许吧,朝着这附近的海向西眺望,如果你的目光能穿越太平洋,就能看到你祖辈的故国哦。”
“唔…”
“还没醒吗?”雪莱拨开她的头发,“徐塔塔,你期待的关于妈妈的故乡可近在眼前了,紧张吗?”
长时间睡眠脑子还不甚清醒的徐塔塔仰起脸看他。
“一定会很有意思的。”小少年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走吧,徐塔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