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欢而散。
在折腾几天后,鲁根欠的债务账单送到海登面前。
银行在接收到鲁根去世的消息后,账单第一时间就打好了送来,但因为风信子庄园出于人道主义的考量,没有第一时间拿给海登看。
不仅是银行,赌场那边的催缴账单也挤了过来,还有其他零散的几位债主。
海登这才知道她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欠了那么多钱,把账单看完,她都要被账单上的数字吓晕过去。
什么时候的事…
到底是为什么瞒着她?
劳拉劝海登说趁现在还有机会,你快走吧,拿上这笔钱走得远远的,别再做什么糊涂事。
海登犹豫了一晚上,想求见徐塔塔,请她帮帮忙。
徐塔塔现在已经是奥斯利亚家族的小姐,她能驱使别的有本事的人来追踪。
可是徐塔塔已经到了主楼那儿生活,两个人的地位已经变化,她想见到她,得先问劳拉,劳拉再去告诉总管,然后主管告诉阿利森,阿利森转述给徐塔塔。
怎么办?
如果告诉劳拉姑姑,她能同意么?
海登急得团团转。
“请问,你是想找人帮忙吗?”
正当海登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清脆开朗的声音:“我可以帮忙哦。”
她扭头回看,发现说话的人是个比她矮很多东西小男孩,他有一头柔软的金发,脸上带着个滑稽的兔子面具,背手站着,看着很乖巧可爱。
“是你!”
海登认出他来,这不就是感恩节宴会那时候突然出现说要她送花去宴会并且将她带到主楼又消失不见的小男孩么?
他可真是差点把她害死。
她跟劳拉说了这件事之后,劳拉让她以后见到这个人一定不要跟他说话。
海登记住了,她转身就要走。
“不想知道你爸爸的事情么?”小男孩看她拔腿想跑,不急不缓地说:“我可以告诉你哦。”
“你?”海登又一扭头,一双眼紧紧地盯着他,问:“你这个小孩好古怪,难不成就是你干的?你到底是谁?”
“我嘛,我是个不重要的人。”他从身后双手奉上一个信封,嘴角咧起一个笑:“重要的是这个,这儿可是有你爸爸遇害的线索哦。”
海登看着他递过来的信封,犹豫了下。
不行…好古怪,她盯着面前这个男孩,觉得好古怪,心里毛毛的,像是被当成猎物,直觉告诉她不能接近,接了就完蛋了。
“你不想要么?”小男孩的语气顿时委屈下来:“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搞来的,既然如此,那我回去睡觉啦。”
海登一把抢过:“你怎么会有这个?”
“有这种本事的神偷价格都很贵,好好看完吧。”小男孩非常满意,声音很可爱地和她道别:“如果有需要,随时呼唤我就可以了哦。”
“我会开个合理的价钱给你,交易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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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塔塔有些苦闷。
在课室里,十分钟看赫恩八次,欲言又止。
昨天,海登突然找她,请她来木房子里最后聚一聚,吃个饭,还有话要说。
海登说自己爸爸已经去世,风信子庄园给的补偿也拿到了,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找她来一方面是要跟她道歉,说自己不该说那种话伤人心,明明她心地善良,一方面是要请她吃个饭,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准备的一桌子好菜都是请徐塔塔来做客时候,鲁根那天做的菜色。
身边的朋友接二连三地离她而去,这种滋味绝不好受,正当徐塔塔要说一些宽慰海登的话,并想着自己能为她做些什么的时候,海登突然告诉她,自己知道爸爸是被谁害死的了,是那天在奥斯大厦绑架他们的那群人身后的马匪家族——乔佛里和克里特。
海登拿出了证据,是一封写给鲁根的威胁信。
里面的内容大概就是马匪威胁鲁根继续为他们监督奥斯利亚家族那两个小孩的动向。
一旦有什么新动态或者情报要他去到小镇上打电话告知。如果不这么做,他的女儿就要遭殃,他的账单也会寄到风信子庄园里。
本来就是靠着关系进来的,账单和丑事到了庄园总管手里,连劳拉都要受到牵连。
“我不甘心啊,徐塔塔,我爸爸就这么死去了。”海登眼泪盈盈:“你一定也能理解我的心情。”
所以她求徐塔塔想想办法,帮她进一步弄清楚缘由,到底是处于什么原因,又因为什么找上他爸爸,最后以什么事情逼死的他——她爸爸不能接这么不清不楚死掉了。
徐塔塔也知道想打听这件事,就必须要赫恩出面。
联邦国的警员放弃深查已经结案了,她能有什么办法,况且只是死了一个花匠,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人物,对方还是马匪…求别人帮忙他们保准不干。
海登说如果徐塔塔也没有办法,那她就要想办法自己去克里特和乔佛里家族里打听情况了。
徐塔塔当然吓了一跳,说你疯了他们差点要了咱们的命欸,她极力劝说算了,她虽然年纪小但是亲眼见过马匪的可怕啊。
被杀死的人生命已终结,活着的人仍要好好活下去。
海登就哭,抱着她哭,一直在求她有没有办法,想想办法,能不能求求赫恩介入?或者是雪莱?她觉得雪莱也不是个简单的人,一定有办法的。
徐塔塔为了稳住情绪崩溃的海登,先答应了,回来后自己陷入了纠结,在想自己该怎么向赫恩开口。
“第九次了哦,徐塔塔。”
坐在旁边的赫恩出声。
“什么?”
“你已经看我第九次了,怎么,是这个老师说的课很难懂么?”赫恩低头在讲义上写写画画,并不看她。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徐塔塔想了想:“是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那说吧。”赫恩放下笔,看着她的神情很温和,似乎在鼓励她大胆说出自己的需求:“有什么事情直接和我说就可以了,不必纠结,回答无非就是可以或者不可以,为什么纠结那么久?”
在听完来龙去脉之后,他想了想:“海登陷入情绪里也能理解,你想过插手的后果吗?”
徐塔塔点点头:“想过。”
“是好是坏?”
“…”
“唔,提前预测太乐观不是什么好事,好吧,换一个说法,处理这件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赫恩眯起眼睛笑,笑容和他的白金长发一样漂亮夺目:“别多想,没说不帮,我只是要听听你的想法。”
“好处么…没有。”徐塔塔说:“她是我的朋友。”
珍惜友谊的体现…不就是朋友有难,能帮就帮吗?
海登送她花送她书,鼓励她和她聊天,还给她讲生理知识,说她像是她的妹妹请她吃饭…况且被打劫那天,海登还把她抱在怀里保护。
光是这些,就值得她这么做。
“只是因为是朋友,所以就要帮她吗?”赫恩沉吟了一会,又弯了弯眼睛:“徐塔塔确实是很善良的好孩子啊,这样吧,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你,如果你还是决定要帮她,那我也没有问题。”
赫恩给她讲解了当前查尔斯城三大马匪家族的情况,如果帮助海登,会造成什么影响,一番梳理下来,徐塔塔看到了这件事要完成对自己带来的麻烦。
这件事草草结案是最合适的,因为里面有太多人要牵扯,徐塔塔虽然一知半解,但还是察觉出来里头的棘手之处。
要帮海登吗?
徐塔塔的表情更纠结了。
选择权递到了她手边,她说好或者不好,似乎都很麻烦,没法交代,不帮海登,她大概率要冲动去死,马匪真的说开枪就开枪的;如果要帮海登,要拖奥斯利亚家族到谈判桌,连累赫恩,欠赫恩人情,值不值得这么做呢?
“我是没问题啦,正好确实有点事情要和他们家族的人解决。”赫恩看她神色剧烈变化,有些好笑地支起脸,目光看向面前的老师,等着她做出决定。
一番激烈地思想斗争后,徐塔塔眼神坚定:“我还是想帮海登。”
“嗯,好啊。”赫恩也已经料到,说那话不过是觉得她在做思想斗争的时候很好玩,他又悠悠地说:“和马匪谈判都有点危险,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产生的代价你自己承担哦。”
徐塔塔点头。
赫恩的视线回到她的脸上,笑:“那我什么时候申请预约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