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不入流的马匪充其量只能是棋子和打手,路边拴着的狗。
徐塔塔听下来,明白了这一点。
“嗯…教会这群人每年越要越多,就不能克制一下嘛,如果没有奥斯利亚家族帮他们填上,如果爆出来他们的颜面和信誉怎么办?”
在两个多小时的会议结束后,赫恩忍不住叹气。
直面了教会黑暗面的徐塔塔不发一言。
“你信天父么?”
“…”徐塔塔不敢说。
“其实都是愚民的工具罢了。”
赫恩给她解释:“所谓宗教,不过是控制愚民的一种手段,你相信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么?”
我派人把你家抢了,告诉你这是上帝的安排,上帝安排你命中注定有这一劫;你怀孕了,你很辛苦,但这孩子的到来是上帝的安排,是上帝给予的礼物,所以上帝拥有他的处置权,不允许堕胎,这个孩子将来成为上帝都选民。
所以雪莱要她多读点书,少被这群神棍骗了。
“每年都要向教会捐这么多钱吗?”
“对啊,不过不是全部的金额,怎么说…还有邪教的一部分。”
“邪教?”徐塔塔瞪大眼睛。
赫恩露出一个笑:“白宗教黑宗教我们都有支持啦,而且虽然钱给出去了,但是大部分都会再回到我们手里,小部分都留给他们,总不能叫那群杂鱼什么也捞不到吧?”
徐塔塔有些发懵:“为什么两个宗教都…支持啊?难道不会被打击吗?”
“买通他们就好了。”
“…”
“而且我们需要强力的宗教团结人民群众啊,你想想,奥斯利亚家族的林场矿区那么多,这种工作很辛苦对吧?如果在这种苦难下人不信仰点什么很难活得下去,不过林场矿区都是代理给人托管,接触不到什么正经教会,所以随便他们造神。”
赫恩虽然知道这点,但才不在意别人的死活:“我们会支持这种小的宗教团体,然后获取利益,唉唉,没办法,信仰是那群家伙唯一的麻药,也怪可怜的。”
…好邪恶。
徐塔塔想,奥斯利亚家族真的好邪恶。
那么痛苦的事情,只是随便几场交易,人们就得受他们随意操控。
“啊,对了,小教皇也是我——们的人哦。”赫恩又说:“如果有机会,我会给他引荐你,希望我们也能好好相处。”
这个小教皇又是个什么样的职位呢?
赫恩没再跟她解释,带着徐塔塔去向那个马匪代表问好,问关于鲁根大叔的事情。
代表看她是坐在库里克议员身边的人,把鲁根的事情委婉地说了——其实他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有要挟鲁根让他帮忙盯着雪莱,后续就没有在想起来这个人了,鲁根的死和他们没有关系。
他们在会议上都没有聊到这个人。
胡说!徐塔塔心想,怎么可能和他们没有关系呢?
“可是鲁根大叔写的信——”
“我们没有派人写信给他。”
马匪代表冷下脸来,不再理会她的纠缠,被敲诈和胁迫已经让他们够烦的了:“小姐,劳烦把证据拿过来,我们不会干留下物证的蠢事。”
徐塔塔愣住。
她想怎么可能呢?如果不是马匪干的,会是谁呢?可是海登确实拿出了证据…马匪这群家伙提防被人拿住把柄都是打电话或者线人接头,怎么会写信留下证据?
“这倒是奇怪了,是他们不肯承认,还是说,你朋友在骗你?”赫恩也跟着陷入思考。
“…不知道。”
徐塔塔是真的不知道。
忙活了一晚上,徐塔塔没有一点收获,海登托付的这件事始终没有办完。
她打算回到庄园就去向海登说明情况。
但一刚到木房子门口,黑暗里就窜出来一个人,拉着她,把她往更偏僻的角落里带。
“海登?”徐塔塔勉勉强强能看清楚这人,凭借熟悉都身形认出她来。
她有些愧疚地说:“我去找了马匪,他们说…”
“够了!”
“啊?”
“我知道是因为谁,我爸爸才会死了。”
“那是谁干的?”
海登咬牙切齿地瞪着她:“一切都是因为你!”
“怎么会?”徐塔塔都愣住了,连忙解释:“这一切不关我事呀,我早早请假回去看我外公温博先生,回来后更是没有和鲁根大叔接触过,而且我怎么会害他?这跟我没有关系啊。”
“我爸爸就是因为你死的!因为他被人胁迫!他是在担惊受怕里死掉的!”
海登把徐塔塔逼到角落里,昔日大姐姐的温柔已然不再,她点燃了身上带着的一个□□,火光让徐塔塔看清楚她癫狂狰狞的表情。
“你有什么证据?”
面对着死亡威胁,徐塔塔只能逼迫自己冷静,海登比她高太多了,万一一拳打过来或者引爆□□,她只有吃亏的份啊。
“证据?”海登把一张纸塞给她,说:“你仔细看!”
怎么那么多纸啊信的,这种随手一写就能成为证据的东西完全不可信!
徐塔塔着急,看见纸条上写着,自己活不下去是因为被一个人胁迫去针对徐塔塔,他不愿意,被抓去镇上受人拷打,要求再一次做出针对徐塔塔的指令,不然他就去死。
鲁根说他实在太煎熬了,他受不了那么恐怖的拷打喝折磨,也不想针对徐塔塔,所以只能去死。
怎么会?
谁要针对她?
徐塔塔看了也是一愣,没想到还能牵扯到她身上来,谁干的?
“和我有什么关系?而且你不是说,你找到的那封信里是你爸爸被马匪胁迫的线索——”
她抬起头,看见海登重重一掌就打下来,还好反应快躲开了,刚想解释,海登扑上来,手里的□□掉在地上。
“果然我不该和你交朋友!”海登痛彻心扉:“我不该不听姑姑的劝告,我当初就应该离你远一点!”
徐塔塔再次被掐住了脖子,不停挣扎。
海登恨恨地诅咒这个地方,看起来精神崩溃了,她一想到自己的爸爸受尽折磨,想到自己遇见的怪事,后悔不已,她不该来的!
她眼前出现了幻觉,身下挣扎的徐塔塔变成了一个面目可憎的怪物!
一声枪响,海登倒在地上。
不远处有人跑过来,是负责巡视的安保——在雪莱遇刺之后增添的,为的就是防止马匪半夜报复。
“发生了什么?”那人跑过来,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一脚把□□踢飞,“怎么回事?”
海登倒在徐塔塔身上,她流出来的血温热,让徐塔塔久久地愣神,直到安保蹲下身推了推她。
没打中海登的身体,还有救。
海登喘着气,五官因为疼痛而扭曲,几近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