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你要怎么样才能回到我的身边来?”
“呵呵呵…康斯坦丁,接受我的改造,我会让你想起一切,你会记得我对你的爱。”
康利的声音带着古怪的狂热,他真情流露,深情而偏执:“只有我是最爱你的。我的哥哥,我的哥哥啊!”
徐塔塔听着觉得奇怪,从玻璃缝隙外向里看去,看见康利单膝跪在赫恩面前。
穿着白色亚麻袍子的少年坐在床边,低头看着他,表情平静,似乎不明白他这是在干什么。
“你为何不回应我?”
康利因为得不到回应而有些歇斯底里,这个男人俊美的脸上出现了扭曲的憎恨:“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你却无视了我,伟大的伊利克斯,亲爱的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从小就对你如此的崇拜,我渴望你能对我投下一丝眷恋,但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残忍,你为什么要从我身边离开?”
康利握住了少年的双肩,问:“为什么?!”
少年静静地看着他发疯,只是问:“父亲,你这是在演话剧吗?”
康利看起来更加暴怒了:“为什么!康斯坦丁,我感觉你的灵魂已经离我远去!”
“伊利克斯,把康斯坦丁还给我!”
少年只是看着他,轻轻地勾起嘴角,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剧,男主的情绪被推到高潮、他的神智即将到崩溃边缘:“父亲,他们是谁啊?”
“是你!你就是伊利克斯,康斯坦汀!我要你眷恋我!”康利看起来不能再忍:“康斯坦丁,我要你亵渎我!”
“只要你愿意,我要岁月都不能带走你!”
“父亲,我可是你的孩子。”少年声音轻轻:“你想对我做什么呢?”
徐塔塔看见康利又在解自己的衣服,可怜的赫恩又要在劫难逃,她知道康利就是个龌龊的家伙,连自己的儿子都能下手,对他心怀不轨。
而她也不能看着赫恩就这么被他亵渎了,虽然赫恩是罪无可恕的恶魔,但是他现在失去了神智,变成了傻子,他不应该在病中、在结束手术后不久就遭遇这种事。
徐塔塔感到前所未有的恶心,在康利就要得逞之前,她赶紧从阳台那儿折回去,堂堂正正从走廊通道那儿闯进来,做出焦急地来探望生病哥哥的急切神情,喊道:“赫恩哥哥——”
她推开门,看见脸色铁青和依然在微笑的赫恩,像只小云雀一样立刻就扑到了赫恩怀里,跪着抱着他,语气关切地问他:“哥哥,我听说你醒了,你没事吧?”
“我很好,小妹妹。”赫恩看着她那张笑容勉强的脸,也对她笑了笑:“不要担心。”
徐塔塔作出松了一口气的动作,转头看向康利,对他扬起一个无辜的笑,问他:“父亲您好啊,父亲脸色不太好,也是为哥哥的病着急吗?”
被打断的康利不说话,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
这个男人,看着人的时候压迫感十足,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徐塔塔被他盯得有点害怕,不自觉地往赫恩边上靠了靠。而赫恩也把她搂在怀里,两个小孩子就这么好似见了狼一样面对着他。
“是啊。”康利看着徐塔塔,轻声说:“你和赫恩的感情看起来真的很不错啊。”
“对啊,我喜欢赫恩哥哥,我很担心他。”
“友爱和注重情谊是我们家族的高尚品德。”
康利看着徐塔塔,虽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但是额角已经爆出了青筋,“有时候我真怀疑,让你平安健康地来到这,是不是天意使然。”
“嗯嗯!我也很感谢能来到父亲跟前呢。”
“听说你遭遇了好几次刺杀都没死,你运气真的很好,也是天佑我奥斯利亚家族。”他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一眼徐塔塔,说:“但没有下次了。”
那场让赫恩遇袭的晚宴其实是康利为了杀掉徐塔塔准备的,敏特是奥斯利亚家族的一个合作伙伴,或许也没有那么重要,他失去了一个爱宠更加不是什么值得拿到台面上的事情。
不过,那个叫伊夫的消息和徐塔塔曾经是继兄妹关系,他就是想在赫恩面前杀掉这个徐塔塔。
徐塔塔作为为数不多还活着的能进入梦境的人,只要她死了,那么赫恩,或者说是恶魔,永远属于奥斯利亚家族,要他永远不能挣脱他们的束缚!
在赫恩面前杀掉她,说不定恶魔就会暴怒,它会在狂暴里想起一切,那样的话,康斯坦丁就回来了。
伊利克斯真是奇怪的生物,转生了会逐渐忘记记忆,如果他记得的话,他也就不那么辛苦了。
康利说完这些话,又看了看徐塔塔,走了。
被康利眼神盯着的徐塔塔冷汗都冒出来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一定还想对自己动手的吧?
完蛋了,她就知道过上这种好生活是需要代价的。
“你闻起来咸咸的。”赫恩凑近她,在她耳边轻声说:“而且,你压到我的伤口了,好痛。”
徐塔塔赶紧松开手,背在身后。
少年抬起一张苍白消瘦的脸,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相顾无言。
“…你知道你差点就遭遇了那种事情么?”还是徐塔塔先开口,“我又救了你。”
“什么事?”少年眨眨眼睛。
“你父亲要对你不轨,你屁股看起来马上要不保。”
“他是我的父亲,能对我做什么事呢?”
“不知道…也许是让你的屁股难受,又或者是更过分都事情,我不知道为什么大人们老喜欢对小孩子们不轨。”徐塔塔想起来自己见过的那些老家伙花一点小钱就能对小孩子那样的场景,闭了闭眼:“真恶心。”
“这样吗?那这么说真的是好险呢。”他说:“你把事情捅破,我之后要怎么面对我的父亲?”
“还怎么面对?如果还有下次,你就被他上了,你要沦为他的玩物的!你应该感谢我!他会把我杀了的!”
徐塔塔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现在她真的是完全得罪了康利,她就算寸步不离波莲夫人,也一定活不了多久,怎么办该怎么办?
她双手搔了搔脑袋,来回踱步。
“哦,被上…是什么意思?”
徐塔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看向他,看他无害而天真的样子,说:“你是在装傻还是真不懂?”
“我没有在装傻啊。”他歪歪头:“我为什么要装傻啊?我不傻。”
看起来赫恩绝对是要成为康利的玩物的,变傻了之后看起来连她都能随时给他来一拳…早就知道康利的不怀好意了,对着死人的画像都能那样…啊可恶啊!恶魔被怎么样都是他们家自己的事情,关她什么事?
为什么要扯到她身上来?
她真是倒霉!
倒霉透了!
不仅母系得罪了他!
父系也是!
徐塔塔想到这里,气得哭了起来,想不到自己应该怎么办,怎么都是一个死!
她向上帝向伊利克斯向邪神祈求的平安长大,都失言了,他们做不到!做不到让她平安长大!
“为什么要哭?”
“都是因为你!”徐塔塔哭得哽咽,说:“要不是你,我就不用吃那么多苦了!你为什么一定不肯放过我啊!”
少年眉尖蹙起:“我?”
他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让她伏在自己的膝盖上,问:“我对你做了什么?那些事情真的让你这么痛苦吗?”
“当然!”
少年抿了抿嘴,不说话。
“你真可恶!这笔帐我们都要算的!”徐塔塔只能那么靠着,大声把自己身上发生的、疑似他对自己的陷害再说出来,想添油加醋发生他做得更过分。
可是就算她那么痛苦了,他仍旧一脸在听别人故事的感觉,毫无愧疚感。
“对不起。”少年轻轻说。
“这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事情,我不会饶恕你的。”徐塔塔咬牙切齿。
他歪了歪头,问:“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莫利说要在恶魔最脆弱的时候掌控他的心神,现在不就是他最虚弱的时候吗?
“要怎么样?我想做你的主人——”
“主人?主人是什么?”
徐塔塔说:“我要你听我的,完全听我的,成为我的奴隶——你是奴隶,我是你的主人!”
他不说话了。
“你在装傻?”
“好啊,我会听你的…不过,你想要我干什么呢?”少年努力思索了一下:“我现在能为你做什么呢?”
徐塔塔犹豫了一下,说:“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你想带我去哪里?”他问:“私奔吗?”
“什么私奔?谁会带你私奔?”徐塔塔怒了:“我要把你带出去,你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了,继续在这里待着,康利一次次给你做手术,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
她凑近他,捧着他的脸,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少年眨了眨眼睛,“愿意。”
徐塔塔想,还是先跑为妙吧,把赫恩留在这里,对她没有什么好处,他要是真的成为了康利的玩物,那还了得?
谁知道他的心智什么时候能恢复?
带上他,他也能作为她的人质。
或许她也能折磨他,发泄一下自己的痛恨。
可是说得轻巧,要怎么样才能把那么大一个活人,行动看起来还很不方便的病号,从康利和一众杀手的眼皮底下把他弄走呢?
看来得求助一下沃斯了。
徐塔塔起身想走,少年还拉住她不让她走,问:“你不是说要带我走吗?”
“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