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伤害从母神上方袭来。
敏感度拉满的徐塔塔向后几个后跳,躲过。
她抬头往上看。
上方能对她发动攻击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伊利克斯。
伊利克斯?
是他阻止的自己?
徐塔塔皱皱眉,小恶魔针对她这样又那样算计,等她好不容易走到了这里,要刨开母神的肚子拿到解救他的脚东西,为什么这个时候来阻止她?
她看周围平静了许多,握紧镐子,又向前大跳,给了母神一镐子。
听到动静赶紧一个跟斗滚开。
果然是这个家伙在攻击自己。
徐塔塔回到阴影里,让神绪来到伊利克斯面前。
“为什么阻止我?”她问。
“我是母神的子嗣,我当然会守护我的母亲。”少年慢悠悠地说:“这是我的最高指令,你想进入母神的身体,我就是你的对手。”
什么?
徐塔塔不解:“你不让步,我怎么能进入到母神体内找到解救你的办法?”
“不知道,所以你得想办法,说服我,让我放弃对母神的维护,打死我也行,不过我们会变傻。”
他笑:“做不到就永远留在这里陪我,我可以在你身上产卵,这样我们就有孩子了,这个石室将会是我们子嗣的孵化场,等它们长大了,呵呵。”
徐塔塔面露厌恶,“我不会待在这里的。”
“嗯我知道啊,所以你要想办法。”
“这对你来说——”
“做不到,我是伊利克斯的一半神念,我的指令就是守护母神。”少年亲昵地搂住她,吻她的下颌:“不要再说这种事了,我想到了其他能让你更舒服的办法,让我帮你深度敲击一番呐?”
这个长着神圣庄严脸蛋的家伙其实色欲非常重,自从两人搞在一起之后,他的恶意锐减,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态度,那就是不停的神交。
徐塔塔别过脸去,说不要。
她来这里就不是为了干这个的。
“好不领情,如果换做是别人到这儿来,第一时间我就会引发血劫,熬过这次血劫才有资格清理杂兵。说不定你连第一波血劫都扛不过去。”
少年见她无动于衷,黏着凑上来:“要不是你身上有伊利克斯的祝福,你早和你家人团聚了,看来在外面的那些家伙真是花了不少心思啊。”
“你说的血劫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那你是的他们,指的是小恶魔和赫恩吗?或者说还有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呀?”
“你不告诉我,凭什么会觉得我还会在这里听你说话?”徐塔塔说自己还不是特别疲惫,用不着他的深度敲击。
“就凭你需要我,你已经抗拒不了我了,呵呵。”少年也不和她说废话,拉着她的手就要往自己身上摸:“而且你想伤害母神,我为什么要把秘密告诉你啊?”
“你和他们是一体的吗?”
徐塔塔放缓了语气,抚摸他白金色的长发,说:“你有着这么美丽的脸,那么奇特的美貌…和我见过的赫恩小恶魔,还有贝利尔都不一样,真好看,这就是神明子嗣的美丽吗?还是说,你原本的模样?”
“嗯…你的抚摸,我好喜欢,再多给我一些。”徐塔塔的恭维夸到了他心上,少年语气松软了许多,“你承认需要我的深度敲击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
徐塔塔只能先接受了。
她的身体因为多年锻炼没有一丝赘肉,坚韧修长,美貌的少年细细吻着她,在为她祛除疲劳。
“你的翅膀能用吗?”
“能。”
“这是你的脐带吗?还是肠子?”
“…”
“你长得好看,但骨头和正常人类还是不一样,有些地方太突出了,不过真好看,赫恩身上也有吗?还是说他就是人类的身体?我看他…”
少年把玩着小梨子,有些恼怒,咬住了徐塔塔的脖子,说:“不要再说这种事情了。”
“你如果让我很讨厌,我有的是办法把你杀死,难道你想死吗?”
他不爽到当场演示了一发血劫给她看,果真是恐怖如斯,这强度,恐怕她刚挖开一个洞就已经碎成齑粉了吧?
嗯…徐塔塔不再问了,也不理会他,自顾自地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之中。
那群人在巧合之下闯入了这个石室,带走了母神唯一完好的蛋,吃了里面还没有孵化的子嗣,他身上的伤口正好是被刀口切开的模样。
既然他是一半神识,小恶魔也是一半的神识,为了让自己活下去,居然还能把精神也撕成两半吗?果然恶魔为了活下去什么都会干的。
如果这一半的神识留守母神,那么以后谁来都要吃一发血劫,需要人来到母神面前把解除诅咒的办法拿走,但有这个家伙守着,不太容易。
所以赫恩连自己也算计,让自己喜欢她——姑且是这样的吧?
因为让自己产生一点喜欢她的念头,陪着她玩了那么久,这样就能甘愿给她降下伊利克斯的祝福,有了这个祝福,她就能接近最后一半的神识。
因为认出这个是他本源的祝福,所以她才没被当场一发血劫带走。
是这样的吗?
赫恩其实并不喜欢她对吧?他做这些,无非就是要算计她,耍她玩。
徐塔塔逐渐明白了一切。
她想,果然啊,恶魔口中没有一句实话。
既然如此,那她就更得活着回去。
他们之间有那样大的矛盾需要解决。
“你在想什么?”少年见她愣神,不回应自己,抬起头来,眉头皱皱。
“没什么。”
虽然知道了赫恩的险恶用心,但对着这张脸,被如此对待,让她爽又能恢复体力,也不是那么难接受吧。
徐塔塔冷笑一声,有些粗暴地揉起少年的白金长发,站起来,让他就这么取悦自己。
“算是奖励吗?”
+
徐塔塔各种尝试如何规避攻击,然后用镐子敲碎母神的躯壳,还是做不到,母神的躯壳太坚硬了。
包裹在外面的肉瘤像是胶质,砸下去就有附近的组织蠕动过来填补伤口,她还得躲避伊利克斯的攻击。
这个就是最高指令是保护母神,也有那样的伟力,但对她出手并不狠辣。
徐塔塔在一次躲避中,让从天而至的刀刃砍到了母神身上,那块被劈开的地方第一次流出了脓液。
她于是知道了利用他的攻击砸开母神躯壳的,在受了伤之后,还能让她的敌人给她疗伤。
这是大概是钻了指令的空子。
少年很不满,也并没有立刻杀死她。
徐塔塔就这么艰难地在母神身上打开了一个口子。
满是肉瘤的外壳被打散之后,露出了粉色的恶质肉。
她戳了戳那些恶质肉,镐子就被恶质肉包裹住,一股吸力吸走强行将她拖拽进了母神体内,这让她一点防备也没有。
母神的体内居然是一个很奇怪的空间,这儿也弥散着歌声,能感受到平和,比外面安全很多。
但徐塔塔只感觉头痛欲裂,她在这儿被灌输了大量的记忆,这些记忆仿佛来自地狱…不,那是远要比地狱要可怕的位面,她看到了各自不可言状的生物纠缠,
母神——伊利克斯的母神在和其他古神的围攻争斗之中落败,逃到了这个位面。
祂产下了卵,等待复生。
孩子们还没有孵化,被人挖出来吃了。
徐塔塔承受着母神的愤怒和不甘,但也能感受到她的悲伤,她就这么抱着脑袋,打算忍受到自己能够适应,好在这种感觉渐渐平静下来。
她刚刚看见的应该就是母神临死前的一段回忆。
现在已经消散了。
徐塔塔站起来,打算在这个空间内寻找“唯一之道”,进入了这个地方消化了体力后还能不能让伊利克斯给自己深度敲击。
在这个地方走了很久,大概快要走到边缘时,徐塔塔发现边缘血红,原来她所在的小空间是撑在母神内脏里的…类似糖丝一样的东西,她用手捻了捻,发现能把它们融在手心里。
徐塔塔舔了一下,然后把它们吃了。
“啊,我逐渐理解了一切。”
吸收了这方小空间的徐塔塔被崩溃的内脏挤了出来,她爬出母神体内,看着石室良久,突然感慨了那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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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塔塔主动把自己送到了伊利克斯面前。
“把话说开吧,伊利克斯,东西我已经拿到了。”
伊利克斯的表情并未有太大变化,只是祝贺她。
“要怎么样才能解除诅咒?”
“嗯…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
“对啊,我为什么要知道这种事?”
他的肉身不是要死了吗?还在这里说什么不知道,其实他也不太想本体活着?
“也许从你拿到那东西开始,你的诅咒就解决了呢?”
“是吗?但是我把它吃了,也行?”
“随便吧。”少年还想贴上来,像个讨要饭的狗,腻腻歪歪在徐塔塔身上:“不过你真是厉害啊,居然真的做到了,怎么样,我把我的身体送给你品尝呀?”
“你这个语气…非常可疑啊。”徐塔塔皱皱眉,怀疑他已经被赫恩夺舍。
“呵呵,你不知道吧?我们的记忆是共享的,但也可以自己保留一些,如果分开太久…那就是被放逐了。”伊利克斯说:“如果解除了诅咒,你获得了自由,我想让你对我的印象好点,再偶尔会来奖励我——我投诚,可以吗?”
他的鼻尖蹭在她的脸上:“真的,我投诚,我认输,你想干什么都行,我就是你的。”
从来都是被玩弄的徐塔塔体验到了控制他的感觉,觉得非常的好。
离开这个地方之前,她亵玩了一次伊利克斯,他说这确实是他原本是形态——如果没有被吃掉,而是顺利孵化。
他的身体纤细骨骼精巧,皮肤薄得稍微一用力就会被撕破,徐塔塔还认真的研究了下他的生理结构,发现伊利克斯始终坚持和她神交而不是身体力行来一发也是有原因的。
会非常可怕。
徐塔塔抓握在手里,学着他的模样用鼻尖蹭他的脸,这是一个非常亲昵暧昧的动作,说:“我要是用来控制你——会怎么样?”
她有了一个特别好的想法。
+
梦境坍塌后,徐塔塔熟悉,等到她缓过劲来,对着贝利尔张口就说:“带我去奥斯利亚家族的关押赫恩的地方,我要见他。”
“你已经知道了。”贝利尔的表情平静。
“是的。”
“你会相信我吗?尽管我也是他,”贝利尔低下头,有些想划清界限的意思,说:“但我们是不一样的。”
“现在我们先不讨论这个。”
“我已经被赫恩放逐了,我是我,贝利尔。”贝利尔说:“虽然我们共享记忆,但我已经独立存在了很久,我也有我自己的意志。”
“嗯,我知道,”徐塔塔捧住他的脸,说:“我不会冷落你的,你放心。”
“我是真的爱着贝利尔的。”她的语气非常真诚。
“但是现在,我有事情要做,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