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斯和护士小姐有点交情,她答应打掩护,和守在门外的侦探聊天,分散注意力,虽然门外防护重重,但毕竟没有人大胆到来奥斯利亚家族的地盘上闹事,更别说绑架变成怪物的大少爷。
护士小姐把她送到了第一扇门后,就让她自便了,因为再往里面去,她自己也会变得危险——负责给赫恩少爷打针的医生们都受了伤,今天只有她一个人上值。
徐塔塔让她在这儿待一会再出去,以免引起怀疑。
她用钥匙一扇扇打开门,再开灯,随着电灯亮起,盘桓在黑暗里的东西一截截褪去,需要走一段长长的阶梯和走廊,才能到达关押赫恩的房间。
阶梯和墙上飞溅着干涸发黑的血液,看上去有些岁月,说不定是前几个被同样关起来的赫恩留下来的,天花板上还有猩红的黏液滴落,墙角尖锐的地方也有被刮擦下来的组织。
灯只能照亮走廊的一小片范围,没有办法将整个地下室的腔体照亮,而且昏昏沉沉的,能听到黑暗里什么东西爬过,收缩声音听起来格外粘腻,又有点像吞咽食物的喉音。
徐塔塔在光影尽头停下脚步,凝望着面前。
灯光被完全吞噬的交界处,跪坐着一个人,白金长发垂委在地,他的眼睛被一块教会特制的黑布蒙着,上面画着十字架和圣光环的图案,抬起头来,像失去视觉嗅探的狗活着鼹鼠那样抬头,望向来人。
和记忆里的康斯坦丁一样,被禁锢着。
康利折磨人的手段毫无新意。
他们分别之后再无消息,现在看来,时间的伟力对他似乎不起作用,他一直还是那个美貌的少年模样。
“啊啊,是来许愿的人吗?”
少年的声音比起三年前略有些变化。
徐塔塔就这么看着他。
这三年里似乎饱受折磨的也不止她一个人。
她有想说的话,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为什么不说话?”
又是粘腻的收缩声,少年被触手送到她面前,他带着温柔平和的笑意向她许诺:“向我许愿,想要什么都可以,钱还是权,都没有问题哦。”
徐塔塔手向前伸,摊开,三枚血钱掉落在地上,发出铿锵的声音,像是傲慢的上位者施舍乞丐。
“要你。”
她幽幽地盯着他:“也可以?”
那三枚玛门的钱币化作三颗星星,消失不见。
赫恩从地上悬浮起来,那些康利费尽心思找来的困住他的沉重枷锁寸寸消亡,白金长发在灯光下如星光流淌,盖住他的身躯,像是倾泻的银河。
他一脸的愉悦,像是从几百年的困苦中解脱,所有的悲苦都消散了,扯下蒙住眼睛的黑布看向她,伸出触手把徐塔塔轻柔地束缚住。
贴近她,故作惊讶:“噢?你确定么?”
“不是要什么都可以吗?”
“这个可算是魔鬼的赔本买卖。”赫恩勾住她的头发,露出了他狡黠的笑:“只给你身体可以吗?你也知道,如果我们魔鬼没有心会变得愚蠢和疯狂,我会一再退让,做尽愚行。”
“我给你做奴隶,种地养猪。”
见她的神情不悦,他低低地笑,又说:“好吧,不讨价还价。我答应过你的,只要你能拯救我,我就让你做我的主人…我把希望寄予过很多人,可惜,他们不是崩溃就是逃跑了,你…徐塔塔,你这个小小的坏家伙。”
“我原以为你也会像那些蠢货,什么也做不成,想不到还有这一天呢,你很好…既然你要我,那就接受我的一切。”
赫恩缠住了徐塔塔,那张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迷离神色:“和我交尾…接受我的一切罪孽…徐塔塔,和我交尾,烙印我。”
他的身躯开始出现变化,骨突在背后开始明显,甚至长出了那对翅膀,轻轻盖在他身上——这正是伊利克斯最初的模样,今后还可以继续成长。
作为回报,他应当给予拯救者愉悦奖励。
徐塔塔没有反抗,任由那些触手缠上她素白的躯体,仰起脸来,和赫恩接吻。
他的长发垂落在她身上,像是星光也在亲吻她。
和那些克制的吻面礼完全不一样。
侵略和攻击性很强,要把她的呼吸夺去。
快要窒息前,徐塔塔被松开,口涎流下,脸颊绯红,她抬起眼看他,大口呼吸。
赫恩的长指一捻,把湿滑黏液送到她跟前,“你这儿还没有干,就来找我了吗?”
徐塔塔还是看着他,对自己罪行不否认。
“真的是…不怕我吃醋?”赫恩扣住她的一只手,歪歪头,看她,等她说话:“你不回答,我就把你的小情人吃了。”
“有什么关系?”徐塔塔侧开头,说:“那不都是你?”
“哼。”
“你不止一次骗了我。”她的语气幽幽,听起来还是很冷静,在即将天雷勾地火干柴烈火一触即发的时刻她不应该这种反应。
赫恩识相地将手指咬进了嘴里,然后细细吻着她,对她道歉,说哎呀之前年纪小不懂事,身处那样的情况下他没有办法,以后保证不会了。
徐塔塔的话被堵在嘴里,她的眼睛上翻,看着陈旧的天花板,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陈旧阴森的地下堡垒的地上有水声滴落。
动作轻快的少年很殷勤,他学习探索,将徐塔塔变得像是剥皮的芦荟,滑溜溜的,触手的茎化端缠着她,要她感受悬空。
囚禁赫恩的地下堡垒只有手术床。
为了防止赫恩乱来——她要面对的可是没有枷锁的怪物幼生体,是恶魔,一个恶念就能让她完蛋的家伙,徐塔塔让他被拘束带捆住手,不许乱动。
徐塔塔的扩张也没多久,对着他那副拟人形态还是有些把握不太准。
“嗳,又流鼻血了。”
赫恩撑起身体,吃小梨子,浅色的眼睛就这么自下而上的看着她,感叹:“我为之前的话感到抱歉,看来人族非常热衷做这种事情不是没有道理,我很喜欢…徐塔塔,你怎么还不坐下来?”
“闭嘴。”皱着眉头的徐塔塔骂他:“贱狗。”
他歪歪头,学了两声狗叫。
“汪汪。”
少年的笑意爽朗。
…
徐塔塔咬着唇,努力让自己保留着一丝理智,她看向天花板,手指插入他那头白金色的长发里。
细细密密的往事跟着淋漓溢出。
“赫恩…嗯…赫恩。”恍惚之中,她想抓住他,又有点咬牙切齿:“你这个混账东西。”
…
一夜过去,徐塔塔勉强合拢双腿侧身躺着要睡过去,黏液顺着皮肤滴落。
子宫回位产生的酸胀让她不住地战栗。
赫恩枕在她的胸口处,心情非常好,勾着她的头发玩,轻声承诺:“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一个吻换一个愿望。”
徐塔塔睁开眼,冷笑。
“我要你随叫随到,不接受前置条件。”她在他的小腹上画了一个圈,说:“我今后不会再受你的控制,赫恩。”
唯一之道。
孕育母神的祝福。
幼生体得以继续长大的关键,作用是灵魂禁锢切断和他的链接,免疫幼生体的一切侵害,需要种在体内,幼生体孵化后可以用。
但母神没来得及赐福就死了,甚至幼生体没能孵化。
奥斯利亚家族要控制这样一个小家伙很容易。
徐塔塔把这东西种在了赫恩体内。
她完全成为了他的主人,只要她想,能任意驱使他。
“哦…原来是这样。”
赫恩看着自己小腹上出现的烙印,并不放在心上,欺身过来,长发笼罩:“你这个神情好可爱,搞得我又兴奋了呢。”
“再来一次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