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禛澍说道：“还不错。如你所料，在你走后，我也和你一样加入了美国国籍，然后毕业以后，开创了自己的公司，现在也可以说是一位合格的商人。”

商人，而不是企业家……以赵禛澍现在的身份，如果要说企业家的话，恐怕多少有点儿厚脸皮了。虽然他现在的身价也的确能称得上是——企业家。可是在他的对面坐的是，世界五百强的——姜氏集团总裁姜莳苒。如果他要把自己称作企业家，那属实是有点儿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姜莳苒听到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握着水杯的双手更紧了……加入美国国籍、开创公司，这哪一件是容易的事情，可是从他口中说出的时候，就像是特别容易的事情……

他……真的变了很多……

这时两份牛排被服务员端上来了。

赵禛澍摇晃着红酒，“不说这个了，美酒配佳人，这一杯祝我们再次重逢。”

姜莳苒听到这句话，微微一笑，拿着酒杯跟他轻轻碰了一下。

咣当～

姜莳苒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好酒！”

赵禛澍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不由得有点儿尴尬。在大学的时候，她的酒量很差，想不到现在居然能跟自己推杯换盏了，两年的时间，他们真的改变了许多。不过幸好，他们之间的感情一直没有变，而且还是越来越真挚了。

赵禛澍问道：“对了，别老说我了。你呢，这两年你怎么样啊？”

姜莳苒很轻松地说道：“我啊……我回来以后，就继承姜氏集团，然后经常飞去各个国家谈合作。”

赵禛澍道：“确实不错，我都能够想象，学姐在生意场上意气风发了。”

姜莳苒微微一笑，道：“你以后别叫我学姐了，听着怪生分的，她顿了顿，要不……你喊我莳苒怎么样？”

“莳苒……”赵禛澍默默喊了两声，抬起头说道：“好，以后就喊你莳苒了。”

姜莳苒低下眼眸，轻轻划着牛排，“其实……也没那么意气风发。有时候飞到地球另一端，凌晨三点落地，一个人坐在酒店落地窗前，看着陌生的城市灯火，会觉得……”她顿了顿，“会觉得牛排还是得有人一起吃才香。”

正在切牛排的赵禛澍停顿了一瞬，他记得，大学时她总是那个在小组讨论中思路最清晰，在辩论赛上言辞最锋利的人，好像永远不知道疲惫和孤独为何物。如今她已是执掌庞大商业帝国的姜总，却会在凌晨三点的异国酒店感到……孤独。

“以后如果还有那种时候，”赵禛澍端起酒杯，看着她，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可以给我打电话。虽然有时差，反正我也睡不着。”

赵禛澍经常在夜晚失眠，甚至有很多时候整晚整晚睡不着觉。在最坚难的时候，还是姜莳苒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我们顶峰相见。”这句话，一直陪伴着他走到了今天。

现在算不算顶峰相见了呢？

姜莳苒抬眼看着他，餐厅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比两年前更成熟、也更沉稳的线条。她忽然意识到，当年那个需要她拉着走出教室的学弟，早已悄然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男人，甚至……已经可以成为别人的依靠。

“好啊。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那你可别嫌我吵。”

赵禛澍道：“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