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星胆战心惊的和三位师姐相处了十多天,丝毫没有引起师姐们对她的怀疑。
本该开心安全隐藏住了自己,可她却感到不安,她和原身性格、行为这么相像吗?
失忆不过是借口,而自小一些行为习惯更是难以短息之间改变,可是没人怀疑,没人觉得不对。
平静的过于诡异。
越想越不安的越南星趁着夜色溜进了藏书阁。
藏书阁十二层,六层之下每层分门别类的存放着经史典籍、诗词歌赋、地方县志拓本、话本册集等诸多书册。
顺梯而上,六层之上不再分层,藏书架贴壁而建一眼望去看不到头,中间建了一个半圆台其上放置一张书桌,催动灵力就可从存储着符箓阵法、医道炼器、修仙志文等的诸多书简中找到所需。
越南星来到六层之上,喘着气撑在半圆书桌前,书桌内传出哒哒的声音,她警惕的往后退去。
桌面正中下陷,露出长宽一尺的方形,从中徐徐升上一个罗盘。
越南星好奇的拿过书桌上的毛笔戳过去,没有任何声响,无事发生。
虚惊一场,她拍拍胸脯凑到藏书架前一个书简一个书简的查看。
低层全是修炼入门的,渡劫、记忆相关的书简怕是在上面。越南星望着高处的书简眉头紧蹙。
轻叹一声,她拿起入门的书简看了起来。
天色渐明,越南星将书简放回原位,检查有没有留下痕迹,将其消除,悄声离开。
白日,一如往常与师姐们相处,只是会下意识的观察她们;夜晚,提灯夜行于藏书阁苦学,只是毫无进展。
越南星惆怅的在厨房帮阮芸打下手和面。
她百思不得其解,按书中所说引气入体开启锻体最慢也只要两天便能做到。
原身好歹也是一个天才,哪怕被雷劈没了修为也不至于半个月了一点反应都没有吧?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师妹你看起来很忧愁啊,怎么了?”柳兰璎一反常态不守灵植田来到了厨房。
越南星避免与柳兰璎对视,随口答道:“没事,不过三师姐怎么来厨房了?”
柳兰璎戴起围裙切着姜片:“因为二师姐的老鼠干晒好了,怕午饭吃到老鼠肉来当个监工。”
越南星一愣,二师姐有用老鼠做饭的癖好?
柳兰璎转头看着呆滞的越南星补刀:“你该不会试吃过她的新菜吧?师~妹~”
脑中闪过二师姐端着新菜可怜兮兮求自己试吃时大快朵颐的自己。
越南星反胃般逃离厨房。
不是嫌弃二师姐的厨艺,只是这食材过于小众了些。
柳兰璎伸手一弹,一道灵光随着越南星而去,注入她体内。
在三人的监工之下,阮芸的老鼠干被锁进了冰室,没有端上餐桌。
晚宴后,冯芷叫住了越南星。
两人顺着九曲回廊向湖中亭而去,莲花荷叶迎风舒展,锦鲤嬉戏其间。
越南星低垂着头,冯芷一如既往的温和:“南星,你在修炼吗?”
越南星几乎下意识般将准备好的回答说出:“是啊,无聊嘛,而且我们好歹是修仙宗门,不修炼说不过去,怎么了吗?师姐。”
她偷偷望向冯芷。
眼泪再次不受控地流下。
冯芷一愣,递出丝帕,依然温和只是带了些许严肃,道:“我不希望你修炼,只想你好好的在宗门里活着。”
冯芷轻叹一声,继续说:“找到你的时候我以为后山又要多一座坟了,南星,我希望你平安。”
越南星愣住,一股异样感袭上心头。
自这日后,师姐们轮番来找越南星,将她每天安排的明明白白。
越南星曾有几次拒绝师姐们的陪伴,却引来了师姐们听从她安排的纠缠。
再迟钝的神经也品出了不对劲。
这陪伴怎么那么不对味?
就像是……监视?
这段时日的相处,越南星确定她们没有伤害自己的意图,可监视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是为什么?
越南星仔细检查原身所住庭院是否藏了什么值得他人图谋的宝物,可一无所获。
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为什么,只是这种平静的窒息感让她越来越惶恐不安。
先不说自己是否夺舍了原身,哪怕不是自己所为,被发现也不见能解释清楚,与其等到摊牌那日生死未知,不如准备离开。
越南星白天陪师姐们,暗中准备下山所需,每夜悄声修行。
修行一道不求问鼎成仙,但求自保不被他人所伤。
半年后,越南星才成功引灵气入体达成锻体。
锻体之后开启练气修行。
修仙世界,锻体感受灵气,练气使用、吸纳灵气,两者不过是基础,真正的修炼从筑基开始。
拥有灵脉天赋的修行者,最迟不过半年便能练气三阶大圆满,拉开差距的则是筑基之后。
越南星猜测原身或因雷劫损伤了灵脉,修行一途怕是要比他人艰难。
没关系,等下山后换个师门,或许能找到补救之法继续修行。越南星感受着灵气顺着经脉流动的充盈感,自我安慰着。
两年后,越南星成功达到练气三阶。
她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