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龙形镯浮起,变大,向她飞来。
越南星避开,阿莹抱着金月缩到一旁:“我们要怎么帮你?”
“躲好。”
越南星脑中闪过三师姐柳兰璎带她去宗门宝库找乐子时说的话。
上品的法器会认主,也只有认主才能使用,而法器认主有两种方法。
一、你受天眷顾,天资聪慧,得法器认可,不过此类人万中无一,世间罕有;第二种便是向法器展示你的强大,调动灵力征服它,或是滴血炼化。
可是越南星确定自己除了拿回储物袋和扯开锁链外没有使用过灵气,这怎么可能引来法器?
若说自己天资聪颖,那更是扯淡,哪个天才引气入体引了半年啊。
龙形镯见无法戴在越南星手上,一阵旋转骤然消失。
越南星茫然的眨眨眼,对面牢房内的三人也惊奇的看着,还是壮汉出声提醒:“既已不见,就赶快吧。”
她回过神继续去开牢门,镯子却猛然出现,套上越南星左手腕缩小,得意地转了两圈便偃旗息鼓安静的躺下,仿若一个普通的镯子。
这镯子真的是上品法器吗?还是上品法器都这样?
越南星调动灵气流转,不受影响。
可它有什么用?为什么选择自己?
“姐姐。”金月怯怯出声。
越南星拍拍脸将注意力拉回开门之上,这镯子的出现耗费了太多时间。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两个人接连撞进我们寨子。哈哈哈。”门外传来鼠妖们的声音。
众人大惊,越南星挥手示意他们散开坐好,该哭的哭,该躺的躺。
她站在牢门边揪住被扯断的锁链。
牢房铁门打开的刹那,越南星大喊:“大哥,看在我们聊过几句的份上,下手轻点啊。”
鼠妖一听到越南星的话就瞪她,跟在鼠妖身后的少年一露面目光便定在了越南星身上,满眼的不可置信。
越南星看到他,有些惊艳。
被捉的少年剑眉星目端庄周正,墨发如瀑白绸束起,一身素白,乍一看恍惚如仙人,细看……一身孝果然悄,只是身后白布包着的棍有点碍眼。
鼠妖牵着绳子将人领进对面牢笼,少年的目光却盯着越南星不曾移开分毫。
目光中有惊喜,有……愤怒。
他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越南星被盯得汗毛倒竖。
看他虽穿着朴素但周身气质却与旁人截然不同,想必家中资产不差,家人察觉他不见了会不会找强大的修士来寻他,不如问问看吧,要真有那还省事。
鼠妖离开后,越南星立马套近乎:“兄台怎么称呼?”
谢泽站在围栏后打量着越南星,她的五官样貌和自己认识的“越南星”一模一样,不,比两年前长开了些。
一身红衣,革带束腰,护腕束袖,长发束起……她若还活着也会这样来昆仑吗?
眸光一转,见心魂镯在她手腕上。
心魂镯只认魂魄,那就说明“越南星”的魂魄一定在她身上,可为什么外貌也一模一样?
人的相貌由魂魄所定,魂魄所相,外现为貌,即相由心生。
金丹五阶及以上的修士才可随意改变外形,而有些筑基修士作恶多端,修行之路无望,为变换样貌便摸索了歪门邪道,抽取普通人的魂魄将其吸纳便可化作那魂魄之形。
而这样的修士身上会带着被他吸纳了的魂魄之力。
可心魂镯为什么会戴在她手上?
“越南星”逝世后他发现她魂魄丢失,重启心魂镯找寻魂魄所在,一直未果,直到今夜心魂镯疯狂朝此而来,证明她身上有“越南星”的魂魄,可是被吸纳而残余的魂魄之力不足以让心魂镯认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兄台,别这么冷漠嘛,大家都一根绳上的蚂蚱,互帮互助才能逃出去啊。”越南星继续游说,“我看你气宇轩昂、气度不凡,想必家中……”
“谢泽。”少年打断越南星,盯着她一字一句道,“家中父母远在雍州虹越镇。不知姑娘叫何名?”
越南星一顿,又打量了他几眼,道:“萍水相逢能活着逃离再相交吧,不知谢公子可有逃离之法?”
“没有。”谢泽盘腿坐下,闭目不再言语。
那你这么淡定?
越南星松手、悄声取下锁链,又用同样之法扯断对面牢门锁链,将三人放出。
谢泽依旧坐于地上不为所动。
犹豫了会,她还是递出一张隐身符:“那和我们一起走吧。”
谢泽睁开眼仰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手上的隐身符,迟疑着接过。
一丝微弱的灵力自指尖流出在符箓上流转。
她修为不高,甚至……未筑基。谢泽眉头微蹙。
他脑子不太好吧?反应这么慢。
越南星同情的又看了他两眼。
谢泽起身,跟在身后。
众人贴上符咒,越南星掐诀念咒:“视之不见,听之不闻,隐。”
众人消失在越南星眼前,她再次交代:“我去引开妖怪,你们有一炷香的时间不被看见,若不知从何走能离开山林,就在寨子之外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好,等天明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