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泽凌空而下,握住剑柄,剑身燃起火焰,一剑刺入,防御阵碎裂,黑衣人后退避开剑气,剑气却直逼越南星身前的人。
他操控水晶球无法避开,只得抬掌硬抗,谢泽趁机而上斩向越南星身前的黑衣人,另一人召出长剑挡下攻击逼退谢泽。
坐着的黑衣人没抗住谢泽的剑气,左臂被砍下。
“还需一刻钟。”
黑衣人紧握长剑,盯住谢泽。
坐着的黑衣人却突然起身,扛起越南星就跑,他口中念咒,水晶球紧紧贴着越南星。
冯芷见状立即追了上去,黑衣人见谢泽还有同伙意欲阻拦,赤剑袭来,两剑相交发出铮鸣之声。
黑衣人扛着越南星逃离谢泽和同伴对打之地后便停住步伐,将越南星放下,冯芷持剑怒瞪黑衣人,剑招起势攻向他。
他却开启传讯阵,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瞬间出现,冯芷见来人剑锋一转劈向一侧树干。
“母亲?”她不可思议的出声。
传讯阵是用来传讯的阵法,一般放置于宗门令牌之中,稍许灵气配上特定的口诀便可开启。
出现的身影穿着华贵衣裙,满头珠翠,眼中透露出一股不容他人抗拒的威严,红唇轻启:“阿芷,愿赌服输。”
冯芷嘴唇紧抿,一手握紧剑,一手攥紧了衣裙。
“我知道你心软,但赌约是你定的,她既已下山往后如何便都与你无关。”
冯芷不甘的反驳:“可,是你让柳兰璎教了她修炼,引她下山,怎么能算作……”
“若她真愿意在山上待着,那谁都不能将她引下来。”女人打断冯芷,语气严厉道,“百年之业岂能毁于一朝,阿芷,回去。”
冯芷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目光看向躺在地上的越南星,水晶球的光逐渐暗淡,符文渐浅。
她身边的光点却越来越多,那是阵法快要完成的征兆。
冯芷阖上双目,眼前闪过越南星在合欢宗时和自己,和阮芸的朝夕。
不,她不能舍弃越南星,真舍弃了,越南星的下场只会是死路一条,可违背了母亲合欢宗也是回不去了。
她收起剑,双手掐诀,以她为圆心冰霜蔓延逼近黑衣人,黑衣人抬脚一震而下,火诀瞬间发动,炎炎烈火撞上凛冽寒冰。
冯芷毫不闪躲逼近黑衣人。
“别伤到她。”女人刹那失色,急忙制止。黑衣人收回拳头调转身形,冯芷扑向越南星,一把拍开水晶球,金色的光点渐渐熄灭。
火与冰交接,雾气弥漫遮住女人和黑衣人的视线。
纯白轻柔的迷雾中幽幽传来冯芷的声音:“母亲,此事就当我违约了吧,花源将她托付给我,我不能看着她出事不管……啊。”
黑衣人催动风诀吹散雾气,捡回水晶球,无声调起伏地问道:“要追吗?”
女人沉默半响才道“法阵完成了吗?”
“基本完成,不过还差了一点。”黑衣人静待下一步命令。
“不必去追了,你们回来吧,别留下能让人追踪的痕迹。”女人下达最后的命令。
法器在她身侧,世间没有什么人能伤到她。
传讯阵关闭,她的身影渐渐消散。
和谢泽对打的黑衣人接收到主人的命令,倏然发力,逼退谢泽,趁此空隙捡回同伴的断肢,然后,他果断开启传送阵。
谢泽扔出赤剑阻拦,对方展开防御阵拦下他的赤剑,身影消失离开。
谢泽落下看着满地狼籍,树木断裂倒塌,枝横遍野,什么也没留下。
他低头看了看破烂不堪的一身衣衫,回想刚才的战斗。
等等,他的剑砍掉那人胳膊时是不是没有血液流出?
他再次释放识海灵力探查,范围比之更广,狼藉的林中只探查到和妖怪为伍的那个少年和蜘蛛女的血迹,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不对,赤剑斩下一人一臂,砍伤另一人数道伤口怎么可能一点血都不见。谢泽摸着赤剑刀刃,除非他们不是人。
傀儡?也不对,他们离开的那瞬他只感到两处灵力波动,若还有操控者灵力波动他不可能感知不到。
非人似傀儡,不认操纵可行动自如,莫不是……神机傀儡?
神机傀儡内置法阵以上品灵石催动,可远程下达命令,傀儡可自如调动灵力攻击、防御。
可是能制作、操控神机傀儡的姜家早已布告天下:神机傀儡只为明君百姓所出,不为世家宗门所用。
上一次神机傀儡出世,还是十多年前北地大旱,高温数月,死去数万人,民不聊生,朝廷决定南迁百姓。
姜家之人和神机傀儡一路护送粮食和百姓南下,将其安置。
当今天下能调动神机傀儡的只有姜家和……皇室?
谢泽吐出一口浊气,按揉着一跳一跳的太阳穴。
他默念清心咒,感受着心魂镯所在——
地底下?她在那做什么?
他无法理解的看向脚下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