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青风冷哼一声,道:“真是白修行了,我今日就让你看看她到底是什么妖怪。”
他用力将阿珠砸向墙侧,刘宗眼疾手快的瞬移接住,卸掉一部分力,两人砸到墙壁上没伤得严重。
一个法阵瞬间袭来打到阿珠身上。
阿珠捂住头惨叫,全身瑟缩,刘宗慌张的抱住她不断引灵气予她试图缓解她的痛苦。
越南星站在屋子的断墙处,断墙下刘冲死死地捂住耳朵,口中喃喃:“对不起,对不起……”
在郑青风的术法下,阿珠没撑多久,下身化作硕大的腹部,八只长着绒毛的黑色长腿从腹部之下伸出。
刘宗却好像看不见一般不断给她输送着灵力,试图缓解她的痛苦,刘冲从断墙处探出头去惊恐地看着阿珠。
“不过一只蜘蛛精就把你迷住了。为师要是不来,你此生道行皆毁于一旦。”郑青风呵责道。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阿珠瑟缩着挡住自己的脸,要推开刘宗,“我,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我想回去,是你们把我捉来的。”
刘宗抱住她安抚道:“没事的,没事的,阿珠,没吓到我。”
郑清风面部一抽,原来刘宗知道她是妖。
刘宗将阿珠护在身后,哀求着看向郑青风:“师父,阿珠没做过坏事,放过她吧。”
巨大的蜘蛛将自己缩作一团躲在他身后,郑青风不为所动,扔了一把利剑在刘宗面前:“杀了她。”
“妖孽不可活,人族死了多少人才将妖族驱逐,你不能让先人们枉死。”郑青风怒喝,“刘宗,杀了她。”
越南星蹙着眉看着他们,如果阿珠没伤害过任何人那我们凭什么审判、杀死她,就凭她是妖吗?
人妖混战时代,人妖敌对,诛杀妖邪是常事,可现在呢?不问青红皂白的杀妖就是对吗?
刘宗愣愣的看着郑清风,不明白一向和善的师父怎么如此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滥杀无辜。
阿珠满脸的泪痕害怕的望着刘宗的背影。
他拿起利剑。
倏然,利剑掷向郑青风,云诀发动,刘宗抱起阿珠就向村外跑去。
郑青风淡然不动发动着早已布在开阳村附近的阵法。
刘宗的修为被郑青风封印了,他被囚禁在道观里,阿珠被锁在道观下石洞内。
越南星无法触碰任何东西,只能看着他们,只是她的活动范围更广了一些,可以在阿珠和刘宗之间游走。
刘冲每日去劝刘宗放弃阿珠,给师父认个错,一切就都过去了,刘宗不为所动。
刘冲气急之下怒道:“哥,她不过是只妖怪,死了就死了,你和师父闹这么……”
刘宗厉声打断他:“刘冲,她是我的爱人,是你嫂子。”
刘冲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质问道:“哥,你疯了?那是一只蜘蛛精,会吃人的。”
“阿珠告诉过我,她没有伤过任何人……”
刘冲不认可的反驳道:“她说你就信,她是只妖啊。”
两兄弟谁也不让谁。
越南星不想再听下去了,她也无法判断阿珠到底有没有伤过人,但她知道这场争执不会有结果。
她顺着石道机关来到阿珠面前。
阿珠腹部被带有金色符文的镣铐锁住,八只蜘蛛脚也被锁链捆住。
她眼中无神,整个人歪躺在地上,口中轻哼着越南星听不懂的歌谣。
越南星移开眼,呢喃道:“是因为我快要死了,老天才让我看到你们的过往吗?可是看到了又能怎样,我好像也快死了。”
那一刀捅进身体里的痛感似乎还残留在身体上,时不时抽痛提醒着她。
她盘腿坐下,颓丧的不愿意深思,就当看一出戏吧,知道始末又能怎样呢?
“你,是谁?”
阿珠虚弱的声音拉回了越南星的思绪,她惊诧的望向阿珠。
阿珠伸出手碰到了越南星的衣摆。
越南星诧异的伸手,阿珠顺着她的手撑起身子,她问道:“你能看得到我?还能碰到我?”
惊喜之余,越南星后知后觉往后退开:“你不会杀了我吧?”
“我为什么要杀了你?”阿珠转动八只眼努力想要看清越南星却都只看到一个朦胧的人影。
越南星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解释。
咚的一声,关押阿珠的铁门打开,刘宗惨白着脸出现。
“阿珠,你没事吧?”他晃着身子走向阿珠。
阿珠没说出越南星的事,她看着刘宗眼中闪过一丝神采:“我没事,你呢?有受伤吗?”
刘宗摇摇头,安抚道:“阿珠,我送你回家吧。”
阿珠疑惑地望着他:“你,知道我的家在哪吗?”
“天地辽阔,总有家的。”刘宗避开阿珠殷切的目光,掐诀念咒解开她的锁链,扶起她,“走吧。”
他修为不是被封住了吗?怎么还能使用灵力。越南星疑惑地跟上两人。
刘宗将阿珠送离开阳村,远离南衡城,一路上阿珠都在问刘宗发生了什么但都得不到回应。
阿珠受不了刘宗什么都不说的模样,气得一把推开了他:“刘宗,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宗虚弱的被一把推倒在地,阿珠一惊,急忙蹲下查探:“你怎么了?”
“阿珠,离开吧,我拜了师不能这么简单就走,处理完师门的事我就去寻你,好吗?”刘宗惨白着脸扯出一抹微笑。
阿珠沉默的看着他,他的眼里明明满是不舍和悲痛。
阿珠撇了撇嘴,抹掉眼角的泪珠,握住他的左手,一股红色的血线自阿珠心脏的位置浮出,刘宗心上亦是如此。
两根红线于手相交之地形成两个镯子。一个黑色的蜘蛛形镯子,红色的眼睛似乎还闪动着,戴在了刘宗手上;一个红如血的圆镯,镯子上嵌着一颗通透明净的明珠,戴在了阿珠手上。
越南星垂下头看向左手腕上和刘宗手上相似材质不相同图案的龙形镯。
阿珠眼里一闪而过惊喜,他对自己的心意也如自己一般。
“这是心魂镯,是一种契约,若你死了两镯便会碎裂,自此轮回转世互不相欠,若你活着无论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刘宗,我只等你一年,一年之后你不来寻我,我就来找你。”阿珠松开他的手。
越南星愣愣的望着手腕上的龙形镯,这是和谁的?
刘宗一愣,想握住她的手却到底没伸出,哑着嗓音回应:“好。”
两人分别,越南星犹豫一瞬转而跟上刘宗。
刘宗回到开阳村的观宇内。
郑青风面色阴沉的看着雕像背对他。
刘宗厌恶的看着眼前这个他叫了多年的师父:“放了我弟弟。”
“竟连师父都不叫了吗?”郑青风伸手一指,一把刻刀飞至刘宗面前,“好徒儿,你还差最后一笔。”
刘宗拿着刻刀爬上雕像前,为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面容的雕像刻上了眼睛。
郑青风打量着刘宗,目光停留在他的左手上,轻叹一声,捋着拂尘丝悠悠道:“心魂镯啊?徒儿你可真是爱给我惹麻烦。”
刘宗怒而扔掉刻刀砸向他:“是你不存好心妄图伤人,若不是阿珠告诉我村里人精气不足,查了才知道你……”
话还未说完,身后的雕像却突然动了起来,抓住刘宗,雕像血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他感觉自己要被这个雕像吃掉了。
郑青风一甩拂尘强行留下了刘宗一抹魂稳住心魂镯,动荡剧烈的心魂镯渐渐安静下来,上面悄无声息的裂了一道痕,刘宗双眼无神的被雕像拘着。
“出来吧。”随着郑青风一声,刘冲颤抖着身子从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