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模样?”阿莹伸手摸向自己的脸。
她又走向梳妆台,拿起铜镜,镜中的自己带着劳作晒下的健康麦色皮肤,也没有乌黑的眼圈。
两面镜子看到的是截然不同的自己。
“你们……”阿莹扫向众人,最后定格在越南星和谢泽身上,“看到的我,是什么模样?”
越南星委婉的说:“你皮肤有点惨白,像生病了,需要好好养着。”
谢泽直言:“眼圈发黑,皮肤惨白,明显的精气不足。”
越南星轻拉谢泽的衣袖,瞪了他一眼,上前安慰道:“没事的,邪修被除掉了,精气能养回来。”她回头对着众人一顿眨眼,王昭和冯芷反应过来符合道:“对啊,好好养能养好。”
阿莹却一脸早知道的模样坐在凳子上:“天下果然不会有白掉的馅饼。”
王昭听出话里的不对,打探道:“你知道些什么吗?”
阿莹缓缓讲述:“林中那个道观每年都会给村民发黄金粒,据老一辈的人说,那是林中天君观内的天君所送,天下哪有白拿的金子。”说着她抚上自己的脸,“看来这就是代价吧。”
一阵沉默,谢泽幽幽来了句:“黄金,是这样吗?”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杯子,杯子在他手中变成了黄金杯子,越南星和阿莹惊奇的接过,还用牙齿咬,真黄金。
“筑基四阶便能使用的变形法,维持时间仅有一天。”谢泽望向阿莹,“你们家有他给的黄金粒吗?”
阿莹从床底翻出布包,在众人的目光下小心打开,竟是几颗石子。
又是一片沉默。
看来郑青风没了,术法也就失效了。
王昭挠挠头,硬着头皮转移话题:“刘冲是从外面来你们村子的修士?”
阿莹拿着石头,语调有些落寞:“不,他是我们村里的人,来这建观的叫郑青风,他大概二十年前来的吧,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孩,他后来收了我们村刘宗刘冲两兄弟做弟子,只是一年前刘宗修炼出了岔子人没了,没过多久,他也伤心过度跟着去了,剩下阿冲接手道观,他照着郑青风在时的惯例给村民发黄金粒。”
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郑青风测算推演算出他所需的夺舍人选在此地,于是便来到这个村子蹲守,以黄金为饵稳住村民们,守到刘冲出世,开始布局收徒。
可是阿珠意外闯入带偏了刘宗,他便除掉刘宗和阿珠将其化为挡劫的助力。
他则借死遁躲在暗处操控,渡劫之后哪怕是屠村,也能不留痕迹,或是引导缉妖司认为是邪修郑青风渡劫失败拉上一整个村子陪葬,无论哪种结果,他都能逍遥的拍拍屁股走人。
而村民们没了黄金,遇到穿着不俗的他们,在意的不是真相如何,而是先敲一笔再说,那说明他们对郑青风是什么货色多少有所了解。
一时间众人对此都有些难言。
越南星回想起幻境里郑青风打算夺舍刘冲,灵识传讯问谢泽:“有个问题,刘冲没有修炼,郑青风夺舍后不就没有修为了吗?”
谢泽“轻声”解释:“修炼分内外,内炼魂,外炼体,两者相合是正常的修炼,若修士只专注魂魄修炼,忽视□□修炼,那么他使用灵力后身体会出现一定程度的疲劳;若修士只专注□□修炼疏于魂魄的修炼,那他使用的术法无法发挥其完整的力量。”
“夺舍相当于换体,若刘冲有修为郑青风夺舍起来才麻烦,但刘冲没修为的话,郑青风摆弄起来就很简单,而且,夺舍后这一整个村子的人都可以助他将魂魄与新身体融合达成两者相合。”
越南星愣住,她在藏书阁内看的修行入门的书都没有提及此。
谢泽看出她的疑惑,继续解释道:“练气期的引气入体并不严格区分此,筑基期才要注意引气入体的均衡。”
啊,原来是我级别不够,还不知道啊。
阿莹扔掉石头,对众人说:“你们快离开吧,你们走了,过两年这也不过是饭后茶余的闲话罢了,不会影响什么的。”
越南星扫向众人:“大家怎么说?”
王昭双手抱胸,手指敲着臂弯略一思索,后提议道:“先撤吧,回南衡城上报州刺史,开阳村隶属南衡城府,藏了个邪修危害百姓生命,这样的事刺史不会不重视,届时,下派官员带着缉妖司的人来教化、引导即可。”
越南星点点头认同她的建议,又看向冯芷和谢泽:“师姐,谢泽你们怎么说?”
“那就走吧。”谢泽开启传送阵,看向越南星:“最近的城镇是南衡城,我们去那?”
不受限的传送阵虽能自由来往九州大地,但很耗费灵力。
谢泽服用了灵泉水伤势好了大半但并非全盛时,也没办法承受太远的传送。
越南星望向冯芷,冯芷果断道:“去,阮芸在南衡城等我们。”
阮芸师姐也来了?那柳兰璎师姐呢?真是全师门出动来找我吗?
冯芷拉着越南星的手走进传送阵。
王昭收起严肃,一派讨好:“相遇即是缘,要不也带上我俩呗。”
谢泽点点头,她和莫离也走入传送阵。
谢泽掏出两锭银子放在桌上:“这是收留我们的报酬,珍重。”阿莹一愣,刚要拒绝,谢泽便已走入传送阵中,金光闪起,五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