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登记即可,他发放的圆牌可于城内西街免费乘坐方舟前往天昇城。”王昭说完,看到齐昃也回来了正在城门登记,不再停留,“诸位若有去白玉京的打算那我们便天昇城见,现下我就先告辞了。”
“嗯。”越南星也看到了那胡子拉碴的大叔,他隔着距离对他们抱拳一敬,三人离去。
越南星还没来得及感叹白玉京财大气粗般的贴心就瞟见若有所思的师姐,又望见冷脸的谢泽,回归所面临的事,她出声问道:“我们去哪找阮芸师姐?”
冯芷回过神,轻声说:“她失联了。”
两人一愣,越南星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很快捋清思绪:“那我们先排查客栈,找到二师姐在哪落脚,再向周围打听。我们在开阳村不过待了两三日,现下要寻人应还不难。”
谢泽补充道:“你们有宗门令牌可相互联系,只要她令牌没有离身要找到她易如反掌。”
“不行,我联系不上她,而且……”冯芷摊开令牌,上面显示的九州图上三个红点密集在南衡城,“令牌只能定位大概位置,没法精确到具体。”
“那就一家家客栈的排除吧。”谢泽说着站到越南星身后:“我不认识你们那个师姐,我就和她一起找。”
同时,他灵识传讯给越南星:“我们需要聊聊,单独。”
越南星反应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是啊,师姐,我们两可以一起,他不认识阮芸师姐分开也帮不上忙,和我一起既能找人还能保护我。”
“可是……”
冯芷还欲说什么,越南星立马保证:“师姐,我会随时和你保持联系,不用担心。”
南衡城的布局是对称的井字形纵横布局,四条主街交错,每条主街之外延生出数十条小道,客栈沿主街开设,排找起来也不难。
除非阮芸是租了房子,那从主街延伸出去的小道巷子排查便会费时许多,不过阮芸既然是在等她们,那么肯定不会如此,她们便只需要沿着四条主街的客栈去找便是。
三人计划:冯芷找东面的区域,越南星和谢泽找西面的区域,三人顺着主街客栈找完后在北门碰面,如果都没找到,再计划钻巷道找寻。
越南星和谢泽走在西面的坊区。
两人从一家客栈走出来后,谢泽突然问道:“你知道心魂镯吗?”
越南星有些心虚:“嗯……知道一点。”
“你手上戴的是我的心魂镯。”
“嗯?”越南星不可思议的望向他,谢泽亦回望着她:“所以你真的不记得我?”
街上商铺林立,摊贩繁多,行人往来,两人就这般望着对方。
完蛋,他恐怕是原身莺莺燕燕中比较特殊的一位,都有心魂镯了。
越南星心虚的移开目光。
“会不会是这镯子认错了?”越南星试图摘下镯子,“我摘下来还你。”
谢泽伸手覆盖在她手上阻止道:“心魂镯认的是魂魄。”
越南星震惊的抬起头望向他,在漫长而无言的对视中,眼泪溢出眼眶滑落脸颊。
满脑子都是完蛋了,我不会要死了吧。
可是我什么也没做啊,跳崖醒来就在宗门里了,师姐们虽好但让人感到奇怪害怕,好不容易逃下来又遇到这一堆事。
算下来,我也是个受害者啊。
谢泽无措的看着她哭,伸出手又收回,从摊贩手中买了手绢,递给她,回想是哪句话吓哭了她。
他实在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哭了,想了想轻声道:“我有一个朋友,也叫越南星,她和我相约在昆仑剑阁见,我等了她三年,只等到了她被人杀害的消息,我下山吊唁,却发现她被人抽了魂魄。”
越南星接过他的手绢自己擦着泪,听到他如此说,更是诧异的抬头望着他。
谢泽望向她左手腕上的心魂镯:“借着心魂镯,我找到了你,你和她外貌一样,名字也一样,性格脾性也相像。我不相信世间有这么相像的巧合。”
越南星回想起山洞里的那个瞬间,她鬼使神差抚上他的右眼,熟悉面孔闪现的时刻。
不对,我自幼父母双亡,被师父捡回武馆,十六岁救助被强娶的女孩引来恶霸缠身,坠崖而亡,我从哪认识的他?
可听他的话,他好像认定我是他要找的人。
越南星舔了舔干裂的唇,哑声问道:“她是什么时候被人杀害的?”
“两年前。”
这也太巧了吧?
我两年前跳崖而亡,这个身体的原身两年前渡劫失败而昏迷消失,你要找的人两年前被人杀害。
而且,我们三个外貌都相差无几,名字也一样。
天底下真有这样的巧合吗?或者说这么多巧合能同时碰到一起吗?
谢泽看着她蹙起的眉头,一个脑瓜崩弹过去,越南星捂住脑袋瞪着他。
谢泽低垂着头,眼中平静如一潭深水:“我不相信世间有这么多巧合能刚好撞到一起,所以越姑娘能不能告诉我,两年前的四月十八日你在哪?在做什么?”
这么精准吗?
越南星认真回想,两年前在宗门醒来是什么时候?醒来后过了十多天好久就大暑了。
我跳崖是什么时候?越南星脑中不断回想过去的事,却什么也想不起来,甚至重生来到合欢宗前的记忆都模糊了。
“我之前受过伤,昏迷了数月,过去的事不太记得了。”越南星眉头紧蹙,迟缓的说出这个像借口的事实。
为什么会想不起来?不过短短两年,师父的面孔为什么模糊不清了?救的少女长什么样?为什么她的面容也模糊了?欺凌她的恶霸长什么样?为什么也不记得了?
越南星按着渐渐抽痛的头不断地回想过往,越想头越痛。
谢泽见她面色不对,扶住她,探手搭上脉搏,一切正常。
“你怎么了?”谢泽担忧问道。
两年前的事,为什么回想起来尽是模糊不清。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