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星后背直冒冷汗,脸上还得做出一副输钱的颓丧、惆怅、忧郁,戏园里的名角都没她忙。
她之前的座位收拾好安排给了新的客人,一出来便遇到引她去茅房的那个小厮,小厮惊讶的望着她:“公子,你这……就不玩了吗?”
越南星面露难堪,小声道:“输光了。”
小厮脸上震惊更甚,立马藏住,安慰道:“破财消灾嘛,公子福气在后头。”
越南星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我先回去冷静冷静,下次再来。”
她穿过一张张桌子,叹气惆怅的向大门走去。
“抓住她。”高空传来一声厉呵,越南星一慌,余光扫向四周,强行稳住学着周围人的好奇样抬头望去。
却什么也看不到。
二楼之上似乎有层结界,挡住了楼下之人看向上面的目光,只听短兵相接之声和着普通人的尖叫。
周围议论声渐起,绿翠踏上舞台中断了歌舞:“诸位,春风阁闯入一贼人偷盗,楼上正在处理,为以防万一,今日春风阁闭店,在场诸位客人的花费,春风阁免单。”
机敏的侍女和小厮们急忙引着客人向外而走,越南星闪躲到柱旁,谢泽还没下来,要去找他吗?
想法一冒出来,她立马甩甩头,找个毛啊,他比我强这么多我先跑都算帮他了。
可就这样跑了,未免可惜,不如……浑水摸鱼。
打定主意,越南星躲在柱子身后发动隐身符,朝后台而去。
绿翠正指挥着疏散一二楼的客人,同时安排修士入场守住门口,崔彬坐在案桌前手中摩挲着翠玉,身后是枝蔓交缠成粗壮的大树,延伸而出的藤蔓蔓延至整个屋顶,下垂的枝丫上挂着红彤彤的果子。
他面前的博山炉中升起袅袅青烟,青烟成团不散,像面圆镜浮在空中,青烟中浮现春风阁二楼之上的打斗。
着粉白衣裙的“女子”身形矫健的避开五名修士的攻击,一路躲避不出手,她跑进每间房,房中没来得及离开的客人尖叫着裹着被子逃离,而她似乎在找寻什么。
崔彬抬起头,脸上轻松的表情收了起来,五名筑基修士都拦不下他,看来实力不容小觑,可是她进来要做什么?
昨天来寻人的那两名女子背后是此人?
那人和张玉君有关,这女子莫不是也和他有关?
突然,青烟镜扩大,一楼大厅的图像呈现在他眼前,隐身的越南星瞬间无所遁形。
“楼下还有只耗子啊。”崔彬扔下翠玉,灵识传讯连上绿翠,“一楼有只老鼠,抓住他。”
绿翠接到指令,看向手中的团扇,随着她的手拂过扇面上美人赏花之景变成了青烟镜中所呈现的一楼大堂景象,顺着精准定位,她直直看向了朝后台而去的越南星。
她手一指:“木诀·缚。”
越南星脚下的地板突然动起,两指粗的藤蔓钻出缠住她右脚踝。
咦?她疑惑地低头,又抬起,猛然撞进绿翠眼中,她能看到我?不对,这符箓是谢泽画的,她怎么发现我的?
藤蔓用力一拖,越南星跌倒在地,拖拽着向绿翠的方向而去。
该死,要赶紧弄断它,不然被揪过去真就跑不掉了。越南星在储物袋里摸索,摸到阮芸给的火钳,掏出按上小突刺,火钳上燃起火焰,猛然刺向藤蔓。
滋啦滋啦的灼烧声响起,藤蔓依旧紧紧缠住她的脚踝,拖着她。
绿翠跳下舞台,向越南星走来,两人相距越来越近,绿翠手中的团扇变作一把短剑,她徐徐向自己靠近。
越南星拉动火钳,可到底不是锯子,她无法只能掏出谢泽画的火诀符:“乾坤借法,遥请炎官赐火。”
凭空燃起四尺高的烈焰,绿翠横刀在前,防御阵瞬间展开。
脚踝松开的瞬间,越南星双手撑地,后脚用力一蹬飞速爬起,趁火焰消散前跑向楼梯后。
越南星轻拍胸口,强压下呼吸声,小心拉开楼梯后的门向下走去,上面是没法待了,那往这走走,只要堵住一个人就可以问问。
可如果什么都没问出来,那岂不是白来,希望老天保佑不要走空门。
这地方防守这么严密是要瞒着吸精气的事吗?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之前去官府和缉妖司询问的时候,他们……好像知道这里在搞什么,那还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绿翠,老鼠向下跑了。”崔彬面色沉重的提醒道,双手掐诀,藤蔓中莹莹绿光亮起,随着他法诀的释放,绿色光点渗透进入墙体,一道无形的屏障在春风阁内打开。
越南星下到二层房间门口,里面的人丝毫没有要逃离的意思,眼中炽热的盯着桌面上的木牌,里面除了头顶的金蟾有异常外……
正当犹豫时,越南星左侧的墙壁上传来灵气的波动,绿衫侍女从墙壁中走出,她瞪大了眼,小心避开她。
侍女手中抬着托盘,上面放置着一个小巧精致的博山炉,她抬着博山炉转进房间之内替换出原有的博山炉。
金蟾嘴中伸出一根有人小臂一般粗的金线探进博山炉中,源源不断的精气输向博山炉。
越南星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侍女抬着博山炉又出来,又跨入墙壁中。
她学着侍女的样子走向墙壁,却被挡住,手在墙壁上摸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进入的法门。
凌厉的风自身后袭来,越南星下意识侧弯腰避开,余光瞥见绿翠持剑袭向自己。
越南星避开她的攻击,她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在哪的?甩出定身符,绿翠却一把攥住,火焰瞬息燃起烧毁了符箓,掌间凝聚灵力打向越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