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星将阮芸放到客栈床上,阮芸自变成猫后一直很乖,跟着他们跑路,一路上也不叫不挣扎。
谢泽在一旁布下屏息阵——隔绝他们的灵力气息。
他一回身便撞进越南星殷切的眼神中,心上如跑进了一只小鹿,控制不住的乱撞,忍不住轻笑道:“你好可爱。”
越南星一愣,反应过来脸一红,别过脸:“瞎,瞎说什么呢,快把我师姐变回来。”
谢泽一个响指,床上的猫咪变回了阮芸。
阮芸双眼无神,直愣愣的躺在床上。
越南星轻声喊:“师姐。”说着伸出手推推她,又喊了一声,“师姐。”
阮芸依旧没什么反应,谢泽伸手搭上她的脉——很安静,安静的连心跳都没有。
他嘴角扬起的笑瞬间消失急忙拉开越南星,伸手凑到阮芸鼻下——没有呼吸。
越南星焦急问道:“怎么了?”
谢泽单手掐诀,灵力击到阮芸身上。
阮芸嘴角下裂出两条缝,就像小时候看的提线木偶剧里的木偶,越南星惊诧的看着这变化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她的头,发出咚咚咚的声音:“这,师姐怎么变木偶了?”
“是傀儡。”
“阮芸”猛地睁开双眼,下嘴唇往下一缩张开了嘴,口中吐出烟雾——
是软灵散。
谢泽一把将越南星拉开,快速掐诀,卸掉傀儡下巴堵住软灵散的喷出口,他伸手拆解着木傀儡阮芸的机关,顺手抹去了她脖颈处的追踪咒:“她身上有追踪咒,春风阁的人怕是在来的路上了。”
越南星看着阮芸的木傀儡,问道:“那怎么办?我们要跑吗?”
谢泽顺手将阮芸的木傀儡变成只有巴掌大小递给越南星:“挺精巧的机关人,留着吧。”
“我们先离开吧。”越南星看了眼人偶,胡乱塞进储物袋中向外走去,谢泽想喊住她,告诉她客栈入住有登记,逃了反而变相证实他们有问题。
但越南星走得快,一转身就已经跑出去了,谢泽只能追上去。
两人才走到楼梯口就见楼下站着四名着墨绿色衣衫的春风阁修士和客栈老板交涉,又回到房间里。
“人已经来了,我们跳窗吧。”越南星说着又去开窗。
人说要做坏事,做的也不过是无关痛痒的诸如偷摘两个邻家的苹果这类的小坏事,不至于进衙门被骂被打。
但像放火这事,越南星是第一次干,虽然她不是点火的人,但也是参与者,难免心慌。
心慌则乱。
谢泽站在她身后,窗外的街道上零零散散的走着墨绿色衣袍的人,他们追踪到此附近便失去了定位,只能一家家店铺的排查。
越南星倒吸一口气,这下怎么跑。
回想和谢泽在春风阁大门被人群围住却一下移至人群之外,那个好像是瞬移,筑基期才能修行的术法。
可眼下到处都是春风阁的人,能瞬移到哪去呢?
越南星灵机一动:“诶,我们可以隐身躲起来。”
谢泽适时提醒:“客栈有入住登记,躲了不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
一句话打醒了越南星,走又走不了,那怎么办?
等等,我可是合欢宗的啊,好歹在合欢宗待了两年的。
撞见隐秘的、私密的事总得避讳几分吧。
谢泽犹豫了下,试图安抚她:“其实,他们没有看到……”
“谢泽。”越南星正经的喊他名字,手还将自己的头发解开,谢泽怔住,她这是做了什么决定?
“得罪了,你莫怪我……”越南星一边说,一边将谢泽往床边推,“我们假装一下……额,一切都是为了脱困,都是逢场作戏,一定一定不要怪我,也不能生气。”
越南星手上不停地扒拉谢泽的衣服,将其层层扯开,露出胸前大片白皙的肌肤,手上动作渐渐变慢,脸也烫了起来。
谢泽不挣扎的盯着她,好似被扒了衣服的人不是他。
“我,我只是……”越南星磕磕绊绊解释着,“为了脱困,这个,我们现在,找到的,是假的,还得回去……还得再回一趟春风阁,不能让他们发现了。”
“嗯,对,就是这样。”越南星越说越肯定,低头一看,谢泽嘴角擒笑,眼神温柔的能拧出水。
诶,大哥你别这样,虽然我们一起吃了两顿饭,虽然我们一起跑路了,虽然我们一起放过火,但你这样子也怪让人心里发毛。
“春风阁代缉妖司搜查……”砰的一声,门被强力推开,两名春风阁的修士将要进来。
谢泽瞬间翻转压下越南星,一把扯掉自己的上衣扔到床边,拉过被褥将两人盖上。
越南星瞪大了双眼,你下手比我还顺畅迅速啊。
“烦请……配合。”搜查的春风阁修士看到床下一片混乱,床上两人交叠,也顿住了,但还是强忍着不自在凑近,将越南星和冯芷的画像一甩,“公子有没有见过画像上的人?”
谢泽一脸被打扰的不悦,慢悠悠的转头,见对方手上拿的是越南星和冯芷的画像。
他左手轻抚过越南星的脸颊,越南星脸一红,唯恐露馅只敢瞪着他。
他直起身,将被褥拉的更严实,臭着脸看向对方手中的画像:“没见过。”
对方轻捂嘴咳嗽了一声,不好意思的扬了扬头:“床上那位姑娘有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