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芷拜托阮芸和柳兰璎配合自己告诉越南星——她是宗门内渡劫失败的师妹。
而失败了的主角越南星本人尚在屋内昏迷未醒。
柳兰璎听完冯芷的拜托后,丢下两字:“扯淡。”头也不回的便又回后山的灵植田去了。
她来此快两个月了,虽不似刚来时的抗拒,但对此地也诸多不喜。
阮芸听完后只疑惑问道:“师姐,为什么不能如实告诉她一切?”
她记得冯芷的回答:“告诉了她又能怎样?世间之事大多不是你我所能掌控,告诉她不过徒增烦恼罢了,倒不如就这样吧。”
阮芸被冯芷语气里的悲伤、颓丧惊住了,应该发生过什么事给她带来了不小的打击,便不再多问,默许了她的做法。
“可是没想到两年后,师妹你还是下山了。”阮芸伸手擦掉越南星额上的薄汗,满含歉意道,“对不住师妹,之前撒了谎骗了你,但我们真的没有要伤害你的恶意。”
越南星越听越混乱,如果自己是她们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为什么会有和冯芷被灭门后相依为命讨生活的记忆?
她舔了舔干裂的唇,哑着声音问道:师姐,你知道她们是从哪将我带回来的吗?”
阮芸认真回想了会,道:“不知道。你来之后,她们对你的来历绝口不提。”
谢泽说“越南星”在两年前的四月十八日“死”在了雍州虹越镇,可是魂魄丢了。
他用留在“越南星”身上的心魂镯定位到了我,而心魂镯是认魂魄的。
越南星眉头越皱越深,如果……如果我的魂魄真是谢泽要找的,却在别人的身体里,那这算重生还是夺舍?
或许……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叫花源的意欲吸收我的魂魄,却失败了反被我占据了身体?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立马就被否了,不对,她是修士,自己两年前才踏入修行,怎么可能会赢。
而且冯芷说我身上的力量是她们所要的,可我哪来的力量?如果有非常人的力量那我两年前为什么还要跳崖?
越南星认真回想两年前的生活,师父是谁?在哪居住?救的是谁?又是谁将我逼上悬崖的?全都模糊一片,想不起更多细节。
难不成真有人动我记忆,可越过本人去动记忆,代价之大和邪修杀人夺命无异,到底是为了什么?
阮芸的讲述里,冯芷知道她们带回来的是我,也说过“花源不会再回来了”这样的话,而且她蓄意隐瞒,刹那间,越南星脑中闪过在识海内见到的那两名女子。
她们似乎都与冯芷有关联,那她们之中会不会有谁是花源?
“师姐,你熟悉花源这人吗?我们宗门一直都叫合欢宗吗?”越南星转过一角,又看到阶梯,顺阶而上。
阮芸认真回想了一会儿,道:“我是四年前来的宗门,那时宗门就叫合欢宗,不过整个宗门只有大师姐一人,师父和其他的师姐妹也是两年前带你回来时才见到的,我没见过花源。”
关键横竖都是你啊,冯芷师姐。
越南星脚步一停,前方无路了,应该有机关可以打开。
灵火飞上前,阮芸恢复了些力气从越南星背上下来,和她一起在墙壁上摸索。
石墙打磨的很光滑,两人一左一右顺着摸索,可什么都没发现,越南星直接趴在墙上,细微的齿轮转动声有,可是声音太小了无法定位。
越南星一气,一脚踹向墙壁:“这机关是防人的吧。”
齿轮转动的声音大了起来,两人安静了下来,嗤啦一声,墙壁翻转打开,露出可供两人出去的门。
……
和两人分开后,绿翠回到春风阁顶楼,屋内亮起一道幽绿的光柱,被烧毁的白色丝绢修补好了,上面浮现金色的刻文,圈出一片小空间,崔彬端坐在其中。
他的面前放着血藤的根,正闭目调息。
屋顶上损坏的罗盘被送走修葺,但在罗盘之后还有一个机关。
春风阁在建造时为防止守阁的人遇到无法对付的修士,就在顶楼的罗盘之后藏了一个机关——
脱离罗盘和青铜鼎的精气炼化机关,这个机关能将精气炼化至修士也能用来修炼,且不会成为修士渡劫的阻碍。在紧急时刻可供驻守在春风阁的修士提升实力。
机关打开,精气喷涌而下,逃出来的崔彬正修复着自己和血藤的伤势。
绿翠站在崔彬身后,悄悄掏出一小瓶,幽绿暗沉的一团气在瓶中乱窜,瓶塞拨开的刹那,幽绿的气团逃窜了出来,她操控着灵力将绿团送入机关内,迅速将瓶收起。
崔彬察觉身后有人,微微侧目问道:“你去哪了?”
“我去开启地牢里的机关,将受伤的人送走。”绿翠手背到身后。
“做得好,我通知了乾霄宗,等乾霄宗到了再收拾……”崔彬话还没说完,绿翠骤然发难,一剑刺向他。
崔彬侧身一躲,惊诧地望向她:“你疯了!”
利剑横劈,白色丝绢断裂,崔彬躲闪,长剑出鞘,两剑相撞,绿翠两手紧握剑柄用力压向崔彬,崔彬一脚踹向她下盘,绿翠站立不稳,崔彬趁机打飞她的剑,绿翠后退几步,崔彬持剑直指她:“一个筑基居然想对金丹动手,真是活腻了。”
绿翠冷汗直流,手还在微微颤抖,实力差距真是犹如天堑啊,她却仰起脸露出一个挑衅的笑:“那你敢杀了我吗?你敢吗?”
崔彬面露不屑,一脚踹开她:“一个被流放到这的私生女,狂什么。”
绿翠蜷缩着身子趴在地上,崔彬举起手中的剑,刹那间,一个黑影出现在他身后,凝聚着灵气的铁棍砸向他。
他察觉到身后的攻击,回身去挡,身后之人灵力强大,力气也不弱,竟将他活生生打退几步。
崔彬看向偷袭之人,瞳孔瞬间瞪大,不可思议的望着对方:“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细看才发现偷袭之人嘴角有明显的缝隙,手指关节上也有。
竟是个傀儡人。
绿翠趁崔彬愣神的一瞬一剑刺过去,崔彬一口血吐出,他低头望着穿过自己胸腔的剑,似乎随着剑伤他体内的灵力也在流失。
意识到身体的不对劲后,崔彬调动体内灵力抗衡,灵力应召而调,可仔细感受却能察觉随着灵力的涌动虚弱感越来越强烈。
“还调动灵力呐,是嫌命大嘛。”绿翠左手之上出现阵法,一掌打在崔彬后背。另一人将铁杖一转,打飞他手中的剑,不知从哪拿出的铁链将他两条手臂紧紧锁住。
一条白色小蛇自绿翠袖中游出,缠绕上崔彬的脖子,一口一口从他鼻息中抽取精气。
崔彬下意识运转周身灵力抵抗,面前之人察觉,一膝盖顶上,崔彬腹部一痛,想弯腰蜷缩却被死死控住不得动。
绿翠操纵灵气拾起断裂的丝绢,快速将其修复,走入丝绢围住的空间,两手一伸,打斗时散落的精气强行回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