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凌风得了令,才去驱车过来,只是吧……
他内心还是有些复杂,原来那位花容月貌的夫人就是秦侍郎之女、文安伯世子之妻,怪不得公子一直“讨好”秦侍郎,却又对秦侍郎之婿如此恶劣,敢情还是在惦记着别人的夫人、怨恨文安伯世子占了他的位置呢。
夫人一走,立马就说有事要告辞,还谢绝了蔡少卿的相送,巴巴赶着上去,只不过人家夫人可不搭理他。
到头来,自家公子还是那个肖想他人之妻的龌龊浪荡子,凌风只觉十分痛心,楚首辅和苏夫人一生行事光明磊落怎么就养出了个这么个东西?
不对、公子八岁以后便去了徐洲,只有中秋的时候才会回京一趟,这应该怪不到老爷和夫人头上,定是在徐洲学坏了!
凌风自觉推断没错,再细想一番,他好像记得公子头一年中秋从徐洲回来时,脸上还带着伤呢!
那伤势一看就是跟人打架伤到的,总不能是挨揍伤到的吧?谁敢揍他们公子——
“凌风,为何还不走?”
车厢内传来一道冷冷的男声,凌风打了一个激灵立马收回心扬起马鞭赶车。
*
秦瑛珠一上马车,看到角落里放着个食盒,想起这是嘉儿特地给她装的,恰好也有些饿了,便让冬荷拿过来打开。
一打开食盒便看到最上层放了四样造型精致的绿色糕点,有绿豆糕、青梅糕,还有龙井软酪。
“欸?都是绿色的糕点?”冬荷道。
秦瑛珠也有些诧异,方才嘉儿说秦霜做了很多糕点,她听完没太放在心上,以为只有绿豆糕和青梅糕,没想到竟然是好几样?
她突然福至心灵般打开了食盒的第二层,这一看更是惊讶,第二层装的是玉露团、桂花米糕和枣泥山药糕,第三层则是蟹粉酥、蛋黄酥还有凤梨酥。
食盒三层按绿白黄三色分层,一共装了九样糕点,嘉儿说都是秦霜今天早上做的?
她捏起一块青梅糕尝了尝,外皮一口咬下去既软又韧,????弹弹的,咬开外皮后便能看到里头的青梅馅,这青梅馅儿甚是浓郁,都能闻到那股酸酸甜甜的梅子味儿了。
秦瑛珠三下五除二把这块青梅糕吃完,味道竟然出乎意料的不错?而且比京城那间听说有百年历史传承四代的酥香斋要好。
不过今日蔡府办百日宴,秦霜作为当家少奶奶不是应当挺忙的么?
怎么还有空做这些?做一锅一样的糕点或许不费事,但这儿足足九样,就算提前一晚做好,大清早起来蒸熟油炸烘烤也挺费事的吧?
主仆二人在车上一边吃着糕点,一边闲聊,聊着聊着便又聊到楚子烨身上去。
“夫人,奴婢怎么觉得那位楚中堂好像有点奇怪?”冬荷一边吃着绿豆糕一边道。
“怎么奇怪了?”秦瑛珠问道。
那厮不是一直都那副死样子么?
“就是……”冬荷想了想,“听说楚中堂为人清冷,待人客气疏离,言语极少,怎么奴婢觉得好像不是这样的?”
秦瑛珠听着“清冷”、“疏离”、“少言”这几个词,差点没把嘴里的蛋黄酥喷了出来——“你、你从哪儿听来的?”
“就是夫人你们在前厅用膳时,奴婢在别处等候时,听其他丫鬟说的。”冬荷道。
闻言,秦瑛珠终于来了点兴趣,问道:“哦?她们还说了什么?”
“她们还说,这位楚中堂形貌昳丽,风姿特秀,芝兰玉树,处众人中似珠玉在瓦石间,所以京中不少未出阁的闺秀心悦于他,他——”*
秦瑛珠皱眉打断了冬荷的话,“说点我不知道的。”
冬荷又道:“哦、她们还说如今楚中堂外放回来,其母苏夫人应当是要为其觅一位佳媳,但楚中堂对此似并不热衷,从前有几位大胆的闺秀上前想与他说话都被拒之千里之外。”
“噢?还有这事?”秦瑛珠终于有些惊讶。
“所以奴婢才觉得楚中堂与传闻中不一样嘛,楚中堂看着好像是有点冷、不爱笑,但话挺多啊,跟夫人不就说了很多话么?还跟夫人聊了诗词。”冬荷认真道。
听了冬荷的话,秦瑛珠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她从小和那厮一起读书,那厮话是不多,但绝对不少,总喜欢一开口就是引经据典来教训她。
问她有没有听过那首词,不过是明知故问,她偏不顺着他的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