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大学生应该就是祝晚月,沈星遥想了想,“多谢你为我周全,只是昨天那三个坏人很可能会和警察说我的事,让你说谎说不定还会给你添麻烦。”
徐瑾珺给她倒了杯茶,“依我看,你不必太过担心,首先那个位置没有监控,其次你做的是见义勇为的好事,警察不会像通缉犯人一样到处找你,再者说那三个人也没看见你的全貌不是吗?”她点了点沈星遥的帽子和墨镜。
“这么说也对,”沈星遥拿起茶杯送到唇边假装抿了一口,“对了,我有件事情想问问徐老板,你知不知道什么兑换黄金的渠道?”
虽然现在手里的钱只剩三分之一,但该打听的还是要先打听好,有备无患。
如果沈星遥前天来问这个问题,徐瑾珺可能会推说不清楚,毕竟两个人之间的交期仅限于代售了几件古董而已,虽然对这个女孩子确实有些好奇,但也仅限于此,了解不深自然无法相信,但现在她改主意了,“我有个朋友开了一家典当行,在流花路,价格比较公道。你可以去那里看看,就说是我介绍来的,他会给点折扣。”
“太好了!”沈星遥双手合掌连连道谢,她说起好话来总是诚意十足,“我就知道徐老板厉害,什么都清楚。”最重要的是还有折扣!
徐瑾珺看了她一眼,心中不由得奇道,她自问还是有些看人的眼光,倒是没见过这样的人物,一时单纯爱笑,一时冷酷狠厉,此刻嘴甜哄起人来又这般自然,完全叫人生不出反感来,像个自小被娇养长大的女孩。
“叮”的一声,是徐瑾珺的手机响了,她划开屏幕,“是昨天那位祝小姐联系我了,问能不能现在过来。”
“好啊!”沈星遥不假思索道。
咚咚忽然从口袋里拽了拽她的衣服。
沈星遥不敢在徐瑾珺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徐老板慧眼如炬,一点蛛丝马迹就可能被她瞧出破绽,只好道,“那我在店里随便逛逛,徐老板你先忙吧。”
“要是看到喜欢的了就和我说,我送你一件当见面礼。”徐瑾珺边说边回复了祝晚月。
“徐老板大气。”沈星遥笑盈盈地竖起大拇指。
此时一对情侣推门进来,徐瑾珺就先去招呼客人了。
沈星遥躲在角落里,低声问道,“怎么了?”
咚咚小声说,“昨天那个女孩叫祝晚月,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吗?”
“没有啊,”沈星遥检索了一遍自己的记忆,肯定地说,“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咚咚耐着性子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查顾逾的时候,他有个朋友叫夏初阳,开科技公司那个。夏初阳,祝晚月,这名字一听就是对仗的,而且他们俩的相貌也有几分相似。”
沈星遥认真回忆了一下照片里夏初阳的模样,“你这么一说,他们俩眉眼间倒确实有点像,难道是兄妹?可是他们俩姓氏不一样,难道是一个和妈妈姓,一个和爸爸姓,还是说父母离婚了?也可能是表兄妹。”
“……倒也不必这么发散思维,”咚咚说,“和祝晚月见面这件事,有风险也有收益。”
沈星遥是个好学生,只需要一点引导就能独立思索分析,“收益是可以刺探一下夏初阳那边的军情,风险是,祝晚月可能认识真正的沈星遥。”
咚咚点点头,“对,所以还是交给你自己做决定。”毕竟这是她的事情。
沈星遥纠结片刻,还是决定留下来。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适当的冒险是有必要的,当然在这之前,她得做完所有的可能性假设,想好应对之策。
祝晚月毕竟还只是个大学生,糊弄起来难度应该不是很高。
她想来想去,思索了十几分钟,然后拿起手机,借着屏幕照了照自己的脸,冷不防后面又出现了一个脑袋,“真是你啊,蹭网的小姐姐。”
沈星遥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
祝晚月见到她很开心,“看到你没事儿我就放心了,那天是你把那三个人打倒的吧?”说完不等沈星遥回答,她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说了一遍,“今天我还打电话去问了,警察说是那个小男孩的爸爸欠了债没按时还,债主呢就想了个馊主意,找人绑走他儿子逼他还债,所以才有了昨天那一出。”
徐瑾珺作为主家,应付完客人后就过来作陪,顺便也听了一耳朵。
“原来如此,那这不算拐卖也不算绑架,估计最多定个非法拘禁。”沈星遥说。
祝晚月看了一眼她鼻梁上的墨镜,毫不掩饰好奇之意,“我之前以为你是个运动员,现在又觉得你像个律师了。”
沈星遥隔着墨镜直视祝晚月的目光,故意摊开手用拇指点了点其余四指的关节,“其实我是个算命师,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还有个哥哥。”
“你怎么知道?!”祝晚月大吃一惊,“难怪你戴着墨镜,原来是看不见吗?”她脑子里对于算命先生的形象完全来自电视剧。
沈星遥:“……”
徐瑾珺见她一副无语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对啊,你上次在网吧上网时还好好的。”祝晚月很快找到了盲点,“你是不是在逗我?”
“……祝小姐,少看点电视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