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他起晚了,错过了和曾长乐约好的时间,等他马不停蹄赶忙医院,曾长乐已经到了医院,正和观晴聊天。
曾长乐走南闯北,三道九流接触得多,说话接地气。他掏出相机,指着一张照片道:“当年还是新手的我以为在内陆发现了企鹅,蹲了一晚上,脑子里获奖宣言感谢名单从北极排到南极去了,结果天一亮,一看,艹!夜鹭!”
小刘网速快,哈哈大笑。观晴没听太懂,曾长乐耐心解释:“叔叔你看这张照片,像不像企鹅?”
观晴点头:“像。”
“其实它只是一只水鸟。”
“企鹅不也是水鸟吗?”
曾长乐恍然大悟:“叔叔你说的对,你看我,少读了两年书,连企鹅是水鸟都不知道!”
观晴愣了一下,捂着嘴笑出了声。
曾长乐瞥见病房门前的观棋,嗖地站起来,气势汹汹冲了过去,一把揽住观棋的脖子:“好你个臭棋盒,约好了时间还迟到。”
“我的错我的错。”观棋赔笑,看曾长乐并无异样,观棋知道隔离剂起作用了。出门后他拐到药店,在omega店员的指导下使用了信息素隔离剂,喷了很多层,才将陆明钦的信息素彻底压下去。
万幸陆明钦没有标记他,不然只能用隔离贴,那东西太显眼,天气主编热起来,他不好一直穿高领毛衣遮挡。
观棋不想带着陆明钦的信息素来见观晴和曾长乐,那样太难堪了。
曾长乐嘴上说着怪罪,身体却很诚实,乐呵呵地拉着观棋进了病房,嫣然一副反客为主的样子,继续陪着观晴侃天侃地。
离开医院时,观棋向曾长乐道谢:“谢谢你,爸爸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自从观晴生病住院,总觉得他拖累了观棋,让观棋不得不接受李泓景的要求,观棋看在眼里,却不知如何劝解。
曾长乐摆手:“嗐,小事儿,叔叔高兴我也高兴。”
吃过饭,观棋带着曾长乐串江城的甜品店,第一站,就是余行那里。
余行看到观棋,娴熟地打招呼:“观先生,您来了。”他的目光转向曾长乐,“这位就是您先生?”
观棋连忙摆手:“不不,他只是我朋友。”
见状,曾长乐挑眉:“什么情况?”
观棋的手伸向嘴边,挡住嘴,小声解释:“陆明钦生日,我在这儿给他做了一个生日蛋糕,估计老板把你当成陆明钦了。”
“好啊观棋,”曾长乐笑得欠欠,撸起袖子,健壮的小臂夹住观棋的脖子,“我过生日你都没想着给我送蛋糕,嫁出去的棋盒子泼出去的水,观棋观棋,好让你爹我伤心。”
观棋肘他:“做做做,以后你过生日我也给你做。做什么,就做夜鹭拉屎,等你连夜蹲完中华田园企鹅送你。”
余老板笑着向他们道歉:“抱歉观先生,我认错人了。”
“没关系。”观棋摇头。
余行找补:“上次的蛋糕,您先生觉得如何?”
他不知这句话正中观棋痛点,那个他辛苦制作的蛋糕不光在等待中面目全非,还摔在了地上,陆明钦根本没吃,全进垃圾桶了。观棋一滞,转而笑笑,“他挺喜欢的。”
“那太好了。”余行夸赞,“您做得非常好,要我是您先生,我是办法拒绝的。”
观棋清楚这不过是余行的托词。其实不光蛋糕,他精心挑选的钢笔,陆明钦也没有使用过。到底是他自作主张给陆明钦庆生,被怎样对待都是他自作多情,自顾期待,虽说他早有了心里准备,真到了直面的时候,还是免不了心酸。
观棋没再提生日蛋糕,转而向余行介绍曾长乐的来意。曾长乐买下店内当天所有甜品做学费,钱到位,余行自然不会拒绝,大方聊起开店经验。
三人坐在一起,曾长乐和余老板聊,观棋则默默地听,一边听一边吃,将感兴趣的甜品都吃了一遍。
甜品很好吃,余行的手艺和用料都很好,只是现在酒香也怕巷子深,甜品味道好不再是决策一家店生意的唯一标准,余行对此倒很豁达,开店一年,有固定客户群体,能达到收支平衡,已经足够,余行笑:“一步步来吧,不能着急。”
观棋挖下一块蛋糕,心想他说得很对,有些事情就得一步步来,不能好高骛远,感情也一样,盲目期待回应,只会落空。
就像他和陆明钦。
一辆劳斯莱斯驶过。车内,陆明钦刚结束对分公司的视察,他接下来还有一个会议,要赶回公司,主干道阻塞,他果断让司机走街区绕路。
陆明钦低头看稍后的会议安排,街区红绿灯数量较多,司机停下车灯红灯,余光瞥到街边店铺,他愣了一下:“少爷。”
陆明钦没有抬头:“怎么了?”
“我看到了夫人。”
陆明钦蹙眉,观棋不应该在医院吗,来这里做什么?他抬头,顺着司机的视线看去,街边一家简陋的甜品店内,观棋正和两个看上去像alpha的人坐在一起,低头吃蛋糕,时不时和身边人说两句话,脸上带着恬静轻松的微笑。
是他没见过的模样。
观棋在他面前总是拘谨,害羞,笨拙的,有时连一句话都说不全,原来他面对其alpha,也可以这样放松得体吗。
想到昨晚观棋身上陌生的alpha气息,陆明钦脸色一黑:“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