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可以说是看着德拉科·马尔福这小混球长大,他还能不知道德拉科的性格吗?
他能有胆子主动骗自己?
如果这事儿不是芙丝弗洛斯指使的,他明天就去改姓德文希尔!
果不其然!
斯内普刚回下楼梯,就被两个从拐角处蹿出来的小鬼撞了个正着。
伴随着胸口传来的温热触感,一阵浓郁的甜香瞬间在走廊上蔓延开来。
“我实在是太抱歉了,斯内普教授。”芙丝弗洛斯可怜兮兮地抱着只剩了个底的杯子,试图唤起斯内普身为院长对斯莱特林学生的宽容:“这可是我特意带回来想在晚宴上喝的黄油啤酒呢。”
从芙丝弗洛斯诞生的那个夜晚过后,斯内普就发誓绝不会再碰酒精,但黄油啤酒的香气他还是很熟悉的。
看来这两个小鬼确实是去了霍格莫德的。
斯内普拧着眉头,把两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直到德拉科被他看得满头冷汗,才突兀地冷笑一声离开,只留下一句:“我最好能在今天内得知你在霍格莫德看见波特的真正原因。”
回到办公室的斯内普第一时间就将自己的储藏室重新清点了一番。
看着数量少了整整一半的变色蜥蜴汗液,斯内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城堡八楼,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走廊上来回绕了三圈。
“梅林啊!梅林啊!我真是不敢相信我们都做了些什么!”神秘小屋的门一消失,德拉科就兴奋地在原地跳了起来,举着胳膊在空中狠狠挥了几下发泄自己的无法言说的激动:“芙丝你居然还偷拿了几瓶变色蜥蜴汗液!你怎么敢的!”
芙丝弗洛斯啪一下把三个棕色的玻璃瓶放在一个坏了半边门的小橱柜上,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你没听教授的话吗?不给他一个你骗他的理由,你明天就得继续去给那群一年级的小孩子挤鼻涕虫粘液了——这次说不定真得挤到毕业。”
一句话就把德拉科拉回了那痛苦的半个学期。
德拉科一想起鼻涕虫那滑溜溜的黏腻触感,就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他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开始害怕,磕磕巴巴地说:“可、可我们终究还是要把火弩箭拿出去比赛的啊。”
“我都说了,它是被人邮寄到霍格沃茨来的,我会在比赛当天早上收到它。”芙丝弗洛斯从她的非法无痕延展咒背包里将那长长的木盒拖出来,啪一下掀开。
扫帚把是抛光的黑檀木,乌黑、致密、手感冰凉顺滑,柄上有手工镌刻金色注册编号,NO.077。
店主告诉芙丝弗洛斯,她是第一个私人拥有火弩箭的巫师。目前除她之外,只有各个魁地奇俱乐部为他们的职业球员购买过。
尾枝是芙丝弗洛斯特意挑选的榛木尾枝,转向更灵敏,比桦木尾枝更适合击球手。
芙丝弗洛斯将扫帚从木盒中拿出来,扫帚从柄根到梢端呈完美的流线型收窄,像被风梳过、被水冲刷过的鸟羽束,平滑得没有一根枝杈突兀,握在手里像握着一把为她量身定制的剑柄。
芙丝弗洛斯跨坐上去,德拉科只觉得眼前一花,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芙丝弗洛斯就已经在一堆如山般的杂物中绕了一圈。
“真是不可思议。”她踩着金属脚蹬在半空中,将所有高难度的技术动作尝试了一遍。
火弩箭在拥有惊人的速度的同时,也拥有令光轮2001和横扫系列望尘莫及的稳定性。
这是第一款使用了妖精铁器的扫帚,这些金属配件能在恶劣天气下增加扫帚稳定性和动力,防滑脚蹬对魁地奇球员来说更是有着独特的优势,难怪它一出现,各大俱乐部就立即斥巨资为球员们装配,以求在新赛季能给对手们一个好看。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妖精们三五不时的罢工使它的产量变得极低。
也正因如此,火弩箭的价格飙升至光轮2001的数倍,在刚上市时甚至没有明确标价——店主说他愿意向耶稣起誓,他当时要求价格面议仅仅是因为当时有多个俱乐部想要订购,而火弩箭的存货数量完全不够,这才迫不得已让大家竞价的,他绝无趁机大赚一笔的想法。
火弩箭的存在足够让芙丝弗洛斯和德拉科忘记他们人生中的第一个霍格莫德日,两人在神秘小屋里疯玩了一整天,直到晚宴即将开始时才恋恋不舍地将扫帚藏回背包里。
芙丝弗洛斯的镇定很好地安抚了德拉科,如果不是晚宴后突然又被通知去大礼堂集合时,芙丝弗洛斯想都没想就跑回寝室去检查背包,德拉科还以为她真的一点都不紧张。
好在这次的突然集合,并不是因为教授们发现了有学生偷偷使用壁炉前往校外——不,这还不如他们偷溜出学校的事情被发现呢!
德拉科在心里哀嚎。
因为他们被告知,西里斯·布莱克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躲过了校外驻守的那些摄魂怪的视线,闯入了城堡中!
梅林啊,虽然西里斯·布莱克的目标是格兰芬多的波特,但谁知道他那个疯堂舅会不会记恨马尔福家的明哲保身,顺手也给他来一下?
还有芙丝弗洛斯,她可是斯内普教授的女儿!
斯内普教授!邓布利多校长亲自出面保下的“自己人”!哪个铁杆食死徒不恨他?西里斯·布莱克杀完波特后还不解气,再杀死芙丝弗洛斯也不是不可能。
“真是闹鬼了!”芙丝弗洛斯骂骂咧咧地铺开睡袋:“怎么每年的万圣节都得闹出点儿要命的大动静!霍格沃茨的万圣节是被诅咒了吗?”
“魔法部那群脑子里塞满大蒜的官僚!摄魂怪要是能看得住布莱克,他就不会从阿兹卡班逃出来了!”猝不及防之下被吓得够呛,在德拉科面前处变不惊的表象完全碎掉的芙丝弗洛斯气呼呼,叽里咕噜地想到谁就骂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