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心颜声音紧张地拔高,义正辞严道:“不管多大我都不感兴趣!我很纯洁的!”
谢景昀看着面前脸色通红的女人,一脸的困惑:“我在说玻璃,你在说什么?”
宁心颜表情僵住。
谢景昀朝她眨了眨眼睛。
一本正经的模样,比她演技好多了。
宁心颜不敢与他对视,脸朝旁边偏去,望着不远处等身高的艺术品雕塑,感觉到玻璃就抵着自己的头,湿漉漉黏住了她的头发,她声音干涩:“哦……你家玻璃是挺大的……”
下巴又被谢景昀捏了回来,他看着她的眼睛,这次不再暗示,给了她赤裸裸的明示:“我家不光玻璃大,浴缸也很大。”
“……”宁心颜咬住下唇,觉得自己被谢景昀牵着鼻子走。她已经不敢说话了,她怕自己又掉进陷阱里,谁知道他哪句话是陷阱。
谢景昀见她突然乖巧,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他变本加厉,握住她一只手,声音压低,近乎耳语。
“心颜,还有更大的。”
他握住她那只试图蜷缩起来的手,慢慢往下压。
宁心颜吓得魂飞魄散,心脏里有什么东西沸腾了。
“别、别这样……不、不用摸我也知道……”
她拼命往回缩,手臂用力上抬,但是没有用,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谢景昀轻松压制,他从容有余,仿佛根本没用力。
手背碰到了他的衣摆,宁心颜心惊肉跳,紧紧将手握成拳头,惊恐地求饶:“我上次感觉到了,不用给我摸。我都知道……我真的知道啊……”
谢景昀将她的手压下去,修长手指沿着她的手背滑下,硬是将她的食指从紧握的拳心里摘了出来,指向地板。
“看,”谢景昀笑得优雅,“我家面积也很大。”
“……”一滴汗从鼻尖滑落。
谢景昀怎么这么恶趣味!吓死她了!
宁心颜疲惫地靠在玻璃上,被他吓得腿软,差点站不住了。
敌人兵不血刃,她全面溃败。如果能穿越到十分钟之前,她会离这块玻璃远远的……
谢景昀充满怜爱地擦了擦她汗湿的额头,好似突然想起什么,疑惑地问:“你刚说什么不用摸也知道?”
宁心颜绝望地闭上眼:“我说地……地板……”
“这样啊。”谢景昀欣赏着她面红耳赤的样子。明明什么都懂,面上却依旧一派君子端方,温润如玉模样。
宁心颜平复着紧张跳动的胸口,有点后悔在他家留宿了。
他一定是在报复她。她之前仗着生病,拒绝谢景昀分房睡的提议,非要拉他的手睡觉,明知道他是个正常男人还逼他做柳下惠。现在病好了,危机解除了,谢景昀也忍无可忍了……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她不是谢景昀的对手,不如现在回家吧……
正想着,下巴突然被托起来,这次谢景昀用了很重的力气,她的脖子昂起,连脚尖都慢慢踮了起来。
“心颜,我们把上次的事情做完吧。”
宁心颜望着面前的谢景昀,呼吸难以自制地急促起来。虽然他看起来斯文儒雅,但他手中的力道提醒着她,他并不平静。
“做什么?”
宁心颜双手抵住谢景昀的胸膛,但她推不开他,或者是她自己并不想推开,看见他这张蛊惑人心的脸,她的心律已然失控,手软绵绵放在那里,像某种沦陷之前的仪式。
谢景昀不慌不忙,温声低语:“先说爱我。”
宁心颜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像被催眠般说道:“爱你……”
他轻吻她颤栗的睫毛,声音如春夜细雨,温润诱哄着:“说——我爱你。”
大脑一片空白,宁心颜重复他的话:“我爱你。”
“声音太小,我听不清,”谢景昀抬着她下巴,逼她望向他,“看着我的眼睛,继续说,说你爱我。”
宁心颜仰面看着他,谢景昀眼皮微垂,眼底流光迷离,每个字节都好像在撩拨她,撩得她意乱情迷。
他蓝色睡衣规整地系满纽扣,上下滚动的喉结无比性感。明明没露什么,打扮也很随意,却偏偏是这副模样最诱人。
宁心颜实在是抵挡不了谢景昀。她喜欢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对他的感情从一棵绿苗长成了树冠亭亭的乔木。
宁心颜痴痴望着他,眼底被他的影子填满:“我爱你。”
谢景昀指尖掠过她的嘴唇,很有风度地说:“心颜,我想吻你。”
说话彬彬有礼,仿佛在征询她的意见,但他并没有要她回答的意思,说话的同时已经低下头来,吻住了她。
唇瓣贴上来的那一刻,宁心颜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谢景昀掌住她后颈,深情的声音在她唇齿间响起:“我也爱你。”
虽然他全程看似温柔引导,但并没有给她选择余地,他只是通知说要吻她,并给了她半秒钟的接受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