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路迟问我:“你有小秘密了?”
“你管我呢。”我说:“反正跟你没关系。”
路迟吐掉嘴里的牙膏,开始漱口,他总共吐了三口水,我在数着。他关掉水龙头,才对我说了句:“快点儿上,上完我看看。”
“看什么?”我被他语意不明的话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能还要往马桶里看一眼,看我上没上火吧。
我更觉得这尿得憋着了。
路迟好笑地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当然是要看你屁股,你不说里面疼吗,我看看是不是磨坏了。”
“你还要看里面?”我说:“路迟,你真是变态得没边了,昨天做之前你扒开看我都不说什么了,因为你要往里面倒油,但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啊。”
“罪犯总是会重返作案现场?”我语速飞快地说:“我不可能给你看,路迟,我要真给你看了,你说不准就得再给我一下。”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路迟问。
“你不是吗?”我反问道:“那之前在我最懵懂无知的时候,把那玩意儿往我手里怼的人是谁,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为了一己私欲、非要用嘴给我那什么的又是谁?”
“路迟,你这话说的,我怎么感觉在你自己眼里,你就是发育不完全的幼稚园清纯小男孩呢?”
“我才是真清纯好吧。”我无语地说。
路迟沉默几秒,我看见属于他的轮廓线走近了。
或许是因为路迟的肤色较黑,卫生间里的灯是暖白色的,装修也是以浅色调为主,因此在卫生间里,属于路迟的轮廓格外突出。
我甚至能清晰地辨别出属于他腰线的弧度。
很细、很窄。
这人绝壁是在勾引我。
“骚男人。”我骂他。
“路桉宁,要我提醒你一下你昨天晚上是怎么叫的吗。”路迟说:“每次你叫得最大声的时候,就要故意骂我两句,那种时候你总是夹得特别紧,你知道吗。”
我立马捂住耳朵,但他的声音还在持续传进我耳朵里,我连忙开口说:“不用,我不想听,路迟,是你强迫我那什么的,你现在又说的好像我很享受一样,我根本没有。”
“根、本、没、有。”我着重强调。
路迟轻笑一声,我看见他缓缓地蹲到我面前,将一只手搭到我的膝盖上,这种姿势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但此刻我正坐在马桶上,这姿势就显得有什么了。
我脸刚烧起来,就听见路迟“嗯”了一声,他说:“是的,是我强迫你的。”
“所以我只能尽量让你舒服一些,昨天结束之后,你很快就睡着了,我猜应该是累的,但我确实也因此松了口气,因为你要是真觉得特别恶心,按照你的性格肯定睡不着。”路迟声音里夹杂着种种我辨认不出的情绪,他此刻或许是放松地在跟我袒露心事,又或许只是想找个由头接着留在厕所,故意拖着我,我听见他继续说:“我甚至以为早上起来的时候会被你捆起来骑在身下,你抓着我的头发让我道歉认错,但都没有。”
“你睡得很好。”
他这句话分明没有半句是在拆穿我的谎言,但我就是莫名觉得,他嘴里吐出的每个字眼都像锄头一样把我谎言的堡垒一点点地挖穿。
我要是真不愿意,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怎么会睡得很好呢。
路桉宁,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我别开脸,说:“因为我睡得很好,所以你就没了负罪感是吗。”
“我本来就没有负罪感。”路迟声音低缓地说:“如果非说有,那就是在之前你还不知道我们并非亲兄弟的时候。”
“但现在,我只有满足感。”
“桉宝,你是我的。”他轻轻抓住我的手指,虚虚地拢住我的手背,说:“至少现在是。”
他低下头颅,吻了吻我的膝盖。
我别扭地踢了他一下,说:“你能不能出去,这样真的很奇怪,要是我什么都看不见还好,但我现在能看到一点点点了,真的很尴尬。”
路迟抬起脑袋,他在看我。
过了几秒钟,他缓缓站起身,说:“上完厕所叫我,我先去给你做饭,我昨天出去的时候顺便买了点儿牛肉,现在炒给你吃。”
“哦。”我呆愣愣地应了一声。
挺奇怪的,路迟要是不说这些,接着跟我犟嘴,我估计还能理所应当地幻想报复大计,但他这么一说,我又开始把思考的中心聚拢到我跟他的关系上。
我已经思考很多次了,但每次得到的结果都是不一样的。
譬如现在,我就在想,我跟他到底是床伴还是情侣,又或者,只是继续假扮兄弟的关系。
哎,我真是个多愁善感的文艺教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