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系在一旁,安静地低头吃草。
他好像心情愉悦,见到她,只淡淡一笑。
“怎么,想念踏雪了?”
恒月有点吃惊,裴凌羽竟用如此轻快的口吻,打趣她。再仔细一看,裴凌羽双颊微红,好像刚喝了些酒。
裴凌羽目光一转,忽然问:“你多久没骑马了?”
她微微一怔。
“今天是节日,我带你出去走走吧。营地旁有一潭湖,踏雪很喜欢那里。”
他说这话时语气温和,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讲话。
随后,他便示意陆行,牵来一匹青聪马。
“这马性子温顺,跟得上踏雪。”
陆行张了张嘴,“那我呢?”
“你放假,去找夏言他们吃酒吧!”
陆行听后一脸喜色,拔腿就跑向了军营中心的方向。
夜色中,只剩两匹马,一前一后,朝营外缓缓而去。
恒月的骑术有些生疏。
起初缰绳握得过紧,马步略显僵硬,可没走多久,便渐渐顺了。
早秋的夜风拂面,微凉却不刺骨,让人身心舒展。
她忽然觉得很畅快。
湖面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远处无声无息。
裴凌羽放慢了速度,与她并肩而行。
他们聊得不多。
恒月没有什么过往可以提起,而裴凌羽,也不打算向恒月,袒露自己的故事。
两人只是零碎几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关于马,关于风,关于这边关的月亮,是否和京城一样。
风起时,恒月下意识缩了缩肩。
下一瞬,一件外袍轻轻落在她身上。
那是裴凌羽的外袍,有松香的味道,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
“夜里凉,别再染上风寒。”他说。
恒月怔住了。
月光下,她低头拢紧衣襟,心跳微微失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