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搞成这样子,按理说该叫停了。
但不知是哪一方不同意,考试已经按照原样继续了下去,除了少了一组,什么都没变。
鉴于队伍在第一天受损相对其他组较多,又拿到了翟天宇那组的小旗,第二天,遥歌阑这组依旧过着悠闲生活,不准备跑到其他地方抢夺资源。
不过水资源耗用得比想象中更快。
陆沧澜半小时前数过,“还剩五瓶。”
陆乘风晃了晃手中正好能环住的饮用水瓶,“现在是四瓶。还好这地方的温度不算很高,不然我都要渴死了。”
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要么去绿洲,要么去抢投放到其他地方的饮用水。
监测仪交给遥歌阑后,陆乘风没有收回的意思,遥歌阑索性留下了。
他再次打开地图,观察其他队伍的动向。
周围三公里内有两组人,一组往东移动,一组正在朝这边赶来,大概是不知道这边的绿洲已经在沙尘暴中被黄沙淹没了,想来这边找水资源。
他把这件事和陆沧澜说了,陆沧澜的反应是:“来得正好,我们伏击他们一手。”
白天闲得没事干的组员在湿沙堆里久违地找回了童年的快乐,搭了一个挺大的堡垒,现在这些堡垒派上了用场。
小组分散藏在堡垒后,等待时机。
遥歌阑贴着地面,沙子先前是湿的,可现在也被晒干、晒热,直接与皮肤接触时的温度像在汗蒸。对一个穿着衣服的人来说,这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
不过也无所谓,这两天他流了不少汗,早就习惯了。
在炎热的沙漠里,所有人的味觉、嗅觉都像随水汽蒸发了一样迟钝,防护服一穿,彼此之间根本嗅不到气味,不会让人感到难堪。
等了一会儿,那些人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遥歌阑侧着身,掏出监测仪一看,他们竟然拐了个弯,也朝着东边去了。
遥歌阑脑子稍微一转就明白了那一组的想法。
先靠近他们这组,假装要占领绿洲,实则准备跟在东边那组后面偷袭。
而且,说不定地图上代表这组的黄点实际上只有一半人,另外一半人早就追过去了。
在这种没有信号的地方,一般的学生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手中的地图,但地图只能代表小旗的位置,一组八个人完全可以分开行动,同时用小旗迷惑对手。
想了想,遥歌阑爬起来,走到陆沧澜身边:“我有一个新想法。”
他解释了一下刚才的推测,接着说:“我们也可以分开行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趁他们打起来,我们过去拦截一下。”
陆沧澜略作沉思,还没回答,陆乘风先可怜兮兮地叫唤:“不行啊妹妹,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少贫。”
陆沧澜没好气地戳了他一下,转头对遥歌阑说:“我觉得可以,这样,我们五个人偷偷摸过去,三个人留在这边。”
遥歌阑摇了摇头。
“不,要去就去六个人,多个人就多一分胜算。我们冒险一点,小旗这边只留两个人。”
陆沧澜惊异地看着他:“你认真的?我们这里可是有两面小旗,万一损失了,很难拿回来。”
“所以留下来的人必须是一个能跑能抗的人,关键时刻要能带着小旗跑路。”
“等等,”陆乘风指着自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我呢?”
陆沧澜轻笑:“你等腿完全好了再说。”
“那我现在就好了。”陆乘风站起来走了两步,板着脸,倒是没显示出疼痛,不过略带僵硬的姿势还是暴露了他的情况。
陆沧澜只好过去把他按住。
“你别勉强。听我说,这只是一场考试,外面有军队和老师守着,没人会把我怎么样。只要你身上不带任何资源,也没有人会伤害你。”
这里面听起来有故事,不过不是外人该好奇的。
遥歌阑只能推测,他们或许曾经遭遇来自坏人的折磨,而且陆乘风明显留下了心理阴影,才会时时刻刻关注着陆沧澜。
陆沧澜又轻声安慰了几句,说服陆乘风留在原地。另一个留下的人高高瘦瘦,叫王泽然,陆乘风和他关系不错。
准备好随身物品之后,队伍动了起来。
东边有一条条状大绿洲,周围有一道导致绿洲形成的裂谷,十分解热,但驻扎在周围的队伍也多。
说是裂谷,其实没有那么夸张,更像一道干涸的河沟,只不过比河沟高许多,阳光被岩壁挡住,沟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几度,走起来舒服不少。
沟底的路不太好走,全是碎石头和干裂的泥块,踩上去嘎吱作响。前方一直有一条脚印,代表他们没找错方向。
陆沧澜走在最前头,身后是握着监测仪的遥歌阑,最后面是钟雨。
遥歌阑看前面的红点和黄点都不动了,提醒道:“注意警戒。”
陆沧澜忽然停了下来,抬起一只手。
队伍瞬间安静。
“前面有东西,两个很小的、长着黄灰色绒毛的幼崽,看不出是什么生物。猫?豚鼠?”她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遥歌阑走在前面,个子又高,很快看见了那两个自带保护色的小生物。
那似乎不是变异生物,而是这片绿洲孕育的生命,个头很小,手脚、耳朵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看起来可以一只手捧在手心里,毛茸茸的,正缩在一起睡觉。
要是不注意看,说不定压根不会发现它们的存在,直接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