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晴有些无语，“这是重点吗？我没注意。”

“唔……”他认真地回答道，“我只是觉得你描述的她特别漂亮，好遗憾我不在场。”

祝晴：“……”

她就活该问！！

“好吧算我错了，对不起。”方木舟想继续听下去，于是诚恳地道歉了，“所以你喜欢她，纯粹慕强？”

祝晴点点头，又摇摇头：“有这个原因，但……她真的挺特别的，明明也……”

她欲言又止，看了眼哥的眼色，方木舟说：“没事，只要你的评价客观。”

“真说了你别揍我。”

“不揍你。”

“咳咳……说真心的，悠雪姐确实不算长得特别特别漂亮的那种吧，我是说特别特别漂亮，漂亮到让人忘记她其他方面的特征。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一看见她，就忍不住想靠近她，想黏着，明明她那么毒舌，这些年愈发不近人情，但我不会觉得她讨厌，从来没有，这太古怪了，连安德鲁骂我两句我都得赌气，她把我和方魏劈头盖脸说一顿我俩还生出一股莫名的情愫。”

方木舟：“……”

神经病吧。

方木舟咽下一口气，缓缓开口：“我真得好好克制一下你们了。”

“你不会有这种感觉吗？？”祝晴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你看，悠雪姐明明也没比我大多少，但她总给人一种‘你可以依赖我’的感觉，我敢说余梓玥当年决定把世安托付给她也是这个原因。”

方木舟有些难以接受：“但她……”

他没说下去。

确实，祝晴没有说错。悠雪太独立了，思想和行动上都不太依赖别人，这个特质已经足够有魅力。很多时候都是她在哄着别人，就连身为年长者的自己，也是这么被对待的。

他终于搞清楚自己心中的不悦来自于哪里。祝晴认识悠雪的时候，悠雪已经受过太多的苦，大家见到的她已经不会向任何人示弱了。

可人都有累的时候，悠雪不是机器人，她把自己掉眼泪和软弱的权利剥夺了，哪怕身心都已超负荷也硬撑。

他心疼她，祝晴也心疼，其实周围喜欢她的人没有不心疼的，独独她自己，最不在乎。

何况他见过她最天真无邪的年岁。

……

“教授，门外有一个自称是‘黑塔’出身的人要见你。”沈浊背着书包走进实验室，还没换上实验服，脸上满是学生的稚气。

玛格丽特正在向其他研究员强调仪器使用的注意事项，听闻此言不禁皱起眉：“他现在还在外面吗？”

冷肃规整的长方体建筑伫立在此处，二号实验室设立在二界B区的战时稳定区，是联盟成立初期最无人在意的角落。

走廊上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端着试管架的，拿着一沓报告准备开研讨会的，盯结果盯到打盹的……

玛格丽特的鬓角已有几缕银丝，她身着实验服，目光灼灼，凸起的颧骨和干练的气质让她显得不算很慈爱，更像一位严厉的导师。她刚从战线退下来不久，作为曾经最前线的战士，她的战功赫赫全联盟皆知，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参选二界新任总长时，她毅然决然地放弃了中将的授衔，直接退伍了。

就算不竞选总长，凭她的资历，再熬几年就可以安心在岗位上养老，可她却弃戎从医，让人瞠目结舌。

科学的魅力太大了，无论何时何地，总有人想探索未知的事物，并为之献上一生。

拿着退伍费，玛格丽特靠着这些年积攒的人脉办起了实验室，投身“特殊异能技的附加病症和代价可控性”的研究，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一些区域的军方也与她有合作，主要是医疗方面的计划。

她穿过人群，乘坐电梯来到大厅，自动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着夏季执勤服的男人站在外面，额上已经有了薄汗。

室内的冷气漫溢出来，方木舟稍稍站定，向来人颔首：“前辈。”

玛格丽特站在门内，打量着门外这个年轻人，他稳重的气质与年轻的面孔并不相符：“久仰大名，方少将。我已经不参与任何斗争了，请回吧。”

“我不是为此而来的，”方木舟用手拦住即将自动关闭的玻璃门，“我知道您最近在研究精神系异能的特例，我愿意给您提供样本。”

玛格丽特神色微动：“哦？”

“在这里说话想必不太方便，您愿意请我在您的地盘详谈吗？”

……

沈浊刚换上实验服就被人提醒要去帮老师待客，只能又将实验服脱下，端着一小碟猫耳朵和花生出去。他浅栗色的头发和眼睛在会客室冷白的灯光下显得颜色更淡了，整个人呈现着一种病弱甚至营养不良的样子，让人心生怜爱。

“老师，咖啡已经没有了，天气热，冰橙汁可以吗？”他把零食放下，眼睛却在偷瞥这个大名鼎鼎的年轻将领。方木舟跟传言中一样有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姣好面容，灯光从帽檐处落下，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沈浊甚至有点看呆了，直到那双漂亮的琥珀瞳与他对上，他才惊觉自己的偷看行为被发现了，只能好整以暇地直起身，略带歉意地说道，“您好，想必您就是——”

“我想要一杯常温的白开水，谢谢。”

方木舟回报了一个毫无纰漏的微笑，眼见沈浊退出去后立刻接上刚才的话题：“我想知道精神系强化的代价是什么？”

“强化？”玛格丽特喝了一口冰橙汁，再次向他确认，“你问的是强化，还是异化，又或者说进化？”

这一连串的专业词汇要是别人听了确实要尴尬地笑笑，毕竟这种态度泼像不愿交流的赶客做法，但方木舟知道玛格丽特显然不是这种人——她只是一个严谨的科学家。

“是强化，教授。”方木舟语气很坚定，“异化和进化会带来不公，联盟现在不会允许这种研究，以后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