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到了吃饭时间，食堂里却没什么人，学生们都没什么胃口，选择回寝室休息。

宋山月本来也想回去的，被方逾白拉着去了食堂，“不吃饭就回去躺着像什么话，这里还有个真学生，给人家做个榜样。”

方逾白自己有胃病，明白不吃饭的后果是什么，所以对身边人的饮食也很严苛，他已经自动将宋山月和季森屿划为自己人了。

他们在食堂逛了半天，然后停在了五楼米其林餐厅前。

三人坐下，宋山月一打开菜单就啪的关上，他可能最近没有补维生素，人都出现幻觉了，他重新打开，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第一个菜下面的价格，明明白白标着206，菜名清水芙蓉，图片，

雕花大白菜。

宋山月：“我们，吃不起的吧？”

勤俭节约好学生季森屿目瞪口呆，她看着有服务员朝他们走来，急着说：“我们快走吧！”等会服务员来了再走就有些丢人了。

其实他们两个在来之前就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由于方逾白走得过于自信，给了他们一种自己吃得起的错觉，然后哐哐打脸。

方逾白突然想起自己在这里一张卡没有，唯一的学校账户此时正躺着两千多的巨款。

这时服务员职业微笑看着这三个新人，他们店还在招主厨中，因为知道这些新生刚考完第一场周考穷的一逼，店长其实准备一个月后再开店的。

“您好，本店现在暂时只能提供清水芙蓉和在水一方这两道菜呢，您这边看看还需要吗？”

方逾白优雅关上菜单，微笑地说：“那很遗憾了，等后续更新菜品以后我们再来，再见。”

三人灰溜溜地走了，去了二楼一家看上去还可以的窗口打了三份自选菜品，再来了一杯免费小饮料。

吃饱喝足之后回到那个陌生的寝室，三个人都第一时间去洗了个澡，在考试里他们整整三天没有洗澡了，就算知道这里只过了三个小时，可心里依然觉得浑身是泥。

宋山月擦着头从浴室出来，还没吹干倒头就躺了上去。

那三天里其中两天都过得心惊胆战，最后一天也没有睡好，饶是在现实世界加班严重的他也有些受不了了，他现在只想狠狠睡上一觉。

阳台前的窗户打开，身下是柔软的床垫，不似周考里的古代硬床，宋山月耳边听着隔壁方逾白房间传来的声音，他望着天花板，眼睛逐渐闭上。

连日来的精神紧绷突然得到放松，人的大脑自动开始挑选一些光怪陆离的梦来。

有个微胖的女人正在笑着对一个又瘦又矮的男孩说：“山月啊，过节学校给老师们都发了一箱腊肉，晚上我们都煮了吃吧？”

男孩沉默地点点头，可当他坐在桌前端起饭碗正准备夹桌上那盘腊肉时，耳边传来了悲恸的唢呐声，那是白事乐队专属的调调。他的周围突然围了很多人，有认识和不认识的老师，也有很多学生，他们都在女人的黑白照片前痛哭。

过了会，在一个装满格子的空间里，键盘声和争吵声在这里已是常态。在其中一个格子里，青年麻木地对着电脑敲击。就在他以为自己会一直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在这工作时，他的腿上突然跳上了一只体白黄色屎努子的肥猫来。

肥猫冲他一叫：“喵？”人类你怎么了？

青年居然听懂了这只猫在说什么，电脑被敲下一串乱码。

他抱起肥猫，将脸埋在猫毛里。

在他差点将自己窒息而亡时，忽地惊醒了过来，是房门被人敲响。

“宋山月？别睡了，再睡晚上就睡不着了。”

宋山月深吸了口气。

他脑子现在有点涨，还没从梦里的世界抽离出来，直到门外的方逾白又喊了一声他才应了回去：“好，我已经醒了。”

等他换了身衣服出来之后，来到客厅的吧台前坐下，一杯气泡水从旁边递过来，宋山月看过去，季森屿甜甜一笑，道：“是方哥去楼下贩卖机给我们买的。”

“……谢谢。”

已经好久没有睡醒之后被人递过水了，宋山月多看了这杯水两眼，然后一饮而尽。

等他喝完之后，方逾白才开始说：“你们快看看自己的手表，那个电子学生证上的信息有没有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