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喜欢，身体也不喜欢了？

祝无虞的单线程跳跃思维警铃大作，“哗啦”从浴缸站起来，脑干比大脑更快做决定。

乔誉闻取椰子口味的营养剂回来，对上一眨不眨的蓝眼睛让他放松的倦怠神经立刻绷紧，“吃饭了吗？”

祝无虞身上淌水珠，乔誉闻让诡屋触手拿浴巾给他披上。祝无虞接过营养剂干了，扔掉瓶子还要干。

乔誉闻退后拉开距离，祝无虞多迈一步就被变形位移的屏障隔开。

“累了就早点睡。”他拒绝再来一晚无休止的折腾，没有心情。

乔誉闻绕开祝无虞进浴室，“过来吹头发。”

小孩的身体素质好，吸收快，好好吃几顿饭，头发已经不是初见时枯燥，像黑色的水穿过指腹，又亮又滑。

“我有点事去书房处理，你先睡。”

祝无虞被丢下，其他人和其他事又分走了乔誉闻的注意，他们之间仍有分界线，互相不能打扰。

“嗯。”

书房仅留下巨大悬浮屏发出的亮光，乔誉闻时刻关注地图上闪烁的圆点，绿色大圆点代表正常运转的仓，切换红色代表加急处理中，黄色小点代表出动的员工，员工延一条黑色虚线分布，正是风神舰队的迁移路线。

风神舰队消失了九年，幽灵般忽然出现横扫五个大区打通封锁的关隘，将丰饶大区的领土收归帝国。

沿线五个仓进入加急处理状态，员工们飞奔去抢坠毁的飞行器残骸，去晚就被手脚快的清道夫连同尸体一起收走。

「清道夫」是田、张两家的员工，旧废土时期两家就在做清扫回收生意，战争时期壮大成立新废土分布最广的连锁清洁公司，小到家政和丧葬一条龙，大到抢险疏通、移山填海，上天入地都有生意。

田、张两家主接官家的大单，不搞垄断，所以战后清理生意养活了不少个体户。

乔誉闻办过军备残骸处理资质，清道夫不会阻拦回收处理仓的员工捡飞行器，他们的任务是及时确认死人的身份、收集叛军的尸体和安葬意外死亡的平民。

战后三年个体户经营生态衰败，乔誉闻借此机会接手个体户的废品站，建立回收网络才有如今的大规模处理仓。

田、张两家经常把回收处理的扫尾单子喂给第三方，乔誉闻想抢这笔单子从中摸索风神舰队的情报。

新废土公认女儿国军事科技最先进，但风神舰队最神秘。

风神有独一份的碟形飞行器，360度转向无延迟，视野开阔无需调头，打击力度处于中高水平。比不上女儿国的无差别火力覆盖，先进在精准。

乔誉闻从战争时期怀疑，精准是因为弹药稀缺。可惜捡不到残骸，无从入手。

「法蒂玛：清洁公司不打算让外人扫尾。」

「法蒂玛：一线员工没有发现非常规残骸。」

「法蒂玛：收队吗？」

清洁公司的态度谨慎，亲自扫尾。

“收队。”

风神的打击精准到百发百中，没有弹坑可扫描，没有残留物可采集，白天开拔竟然没留下弹道影像，像只庞大的幽灵只输出魔法伤害。

乔誉闻才不信常世有神，探不出风神舰队的情报找不到克制的办法才让他犯愁。

云上猜测风神降临是新一轮废土战争的预兆，联邦共和国因为异象污染集中爆发内忧外患，如果风神搞突袭，结果难料。

正值冬季，农十区田里的冬小麦盖在雪下，今天雪大，明年定是丰收年。战争爆发就全毁了。

“法蒂玛，9仓情况怎么样？”

9仓在第九区，主收农作物残余，例如麦秸、豆杆、玉米杆、玉米棒。

「法蒂玛：哇哇哭，问你什么时候去看它们？」

乔誉闻想起小家伙们眉头松开，“怎么了呢？”

「法蒂玛：前阵子雪下得大，你给它们做的户外炉子坏了，网购新的送过去还不肯把旧的丢掉，都是你教的。」

乔誉闻此时想去农区看看异象污染爆发的程度，那边的处理仓分布更密集，因为员工喜欢农区及周边的环境。北境没有回收据点就是因为不适合员工生存。

“我以为它们能好好生活呢。”

「法蒂玛：你不清楚自己多被依赖罢了，它们天天都要聚在一起听你的频率庆祝。」

乔誉闻失笑，当甩手掌柜还被诚心牵挂，怪不好意思。

「法蒂玛：昨天夜里听到你的频率变得和从前一样，说实话，我很高兴，小情人让你有活力了。」

“你能不能尊重我的隐私？”乔誉闻鼻梁一酸，血又流出来了。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身体很诚实。

乔誉闻捏着鼻子骂自己的身体过于诚实，立刻起身到水池冲洗，凉水能打湿滚烫的脸却浇不灭心里的火。

「法蒂玛：以泰拉女神的名义起誓，绝不是有意的，刚好听到了。」

法蒂玛直笑起来，「年轻人就像活泉带动了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