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身体会颤栗？为什么面无表情想流泪？为什么越走越觉得恐惧？

山新雨摘掉手套摸出护手霜涂抹一层放在鼻下闻了闻味道，感觉好一些。乔誉闻的腺香后调让人觉得光太遥远，翻过山丘依然是无垠绿野，路上寂静孤独，无形的东西在身后追赶，既怀疑前路又没有退路。

新废土人的腺香发自基因深处，与人们长期相处的环境有莫大的关联，腺香会因为长期所处的环境发生变化不过概率小仅有3%的人发生过。山新雨无法想象乔誉闻离开乔家之后的经历，平静接受与寂寞为伍，看似无碍实则无望。

“你的腺香是什么味道？”

乔誉闻听到山新雨关心起自己的腺香动了动唇但没说出话，眉头动了几下后他斟酌着说出：“暴雨之后，荒原或是垃圾场什么的。”

“暴雨之后的荒野、垃圾场，好特别的腺香，听起来像一款香水。”说到香水山新雨提起乔誉闻逼退绯太岁的古龙香水，“那瓶香为什么能逼退绯太岁？”

乔誉闻露出一个正在思考又想不明白的眼神，看起来像要去偷袈裟的熊崽子。

山新雨：？

“绯太岁是什么等级的异象鬼？”

“新发现的，没有等级，记录不完全。按照现在的进程还没记录。”

乔誉闻打开背板面板翻到香水页面，包装一样的古龙香水他有几十瓶，每瓶暗藏的气味不同，人类的鼻子不好分辨除非是斥候，他定制的「食物链香水」会让异象鬼闻到天敌的气味自动避让。

山新雨小吃一惊，“食物链是你的品牌？”

“谈不上品牌，偶尔做多了放到云上卖。”

“我要一批，价格你开！”

“开什么玩笑，法蒂玛会被诡物提炼的气味熏得拎咸鱼干追我十条街，你知道被恐怖老奶追十条街的惊悚感吗！”

山新雨大脑里浮现一些恐怖游戏画面，“呃，为什么拎着咸鱼干？”女鬼使用物理武器根本不恐怖了好吗，诡异才是最有氛围感的！

“这不重要。”

“好吧。”

异象猎人都想要的限量发售通用道具食物链香水只在一家云上小店售卖，这家小店叫「垃圾桶」卖的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价格不贵，作用也没有说明和注释，但每次上新立刻被抢空。

乔誉闻每次找法蒂玛做够自己用一阵的香水分量许久不会上新货，物以稀为贵，食物链香水因为代价小效果出众在诡病师中间十分有名气。

山新雨可惜食物链香水不能量产，诡病师最大程度拒绝用杀戮手段，小小一瓶香水就能抵消必须承担的生命风险，作为团队领导无法拒绝。

“考虑量产吗，我帮你联络异象工厂？”

乔誉闻摇头。

“如果觉得出差不方便我也可以联络「移动工厂主」，让他们来北境。”

乔誉闻稍微用力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磕出脆响，“国王级别的人我招惹不起，只怕来了送不走。北境是片净土，人少事少，环境单一又脆弱，放不下也供不起大佛。说说你还记得什么，我们提前做准备避免再次重开。”

山新雨隐隐觉察乔誉闻抗拒亲近人，不是交际能力差而是防备心太重，怕身边会留下人。北境的环境单一又脆弱正如同乔誉闻本人，容不下变化。

“我有一位老友名叫荒舟，他的团队都是寒民，在北境生活的人应该都知道他。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

乔誉闻眼皮一跳在心头嚼了一番荒舟的名号，荒舟和他的团伙被异象局追了好几年，手握移动工厂和移动农场打游击抢夺异象局安置的异象工厂，一群黑户寒民靠着几个国王级别过得风生水起。

诡病师的人脉杂，三教九流出民间奇人，上不封顶下不慊弃，认识几个黑户通缉犯不新奇。可结识荒舟就稀奇了，荒舟龟缩在异象里不露头，每到一个新地方安置工厂就在云上社媒发广告招临时工人。国王级别在异象里近乎无敌，除非遇到比自己更高阶的国王……或者神。

荒舟在公开社媒上说自己不和任何人留联系方式，怕被钓被抓，也是一个坦率的人。乔誉闻曾经按照招工广告标注的地址前往荒舟的工厂，待了一个月仍未捕捉到荒舟等人半点影子。

“你真能联系上荒舟？”

“十成九。”

山新雨信心十足让乔誉闻迟疑了，少有没被异象局收编的移动工厂主，野生国王级别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