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誉闻托着消化物到厨房的水池里扒拉，锈蚀的圣餐杯、干枯的花环、黄金朗基努斯枪头、一本被撕去大半的弥撒经书、半个残缺的镀金花十字架、几十根羽毛……和一枚金鱼尾钱！

乔誉闻从恶臭的消化物里摸出那枚金灿灿的鱼尾金币，正是他在战争中丢的那枚！有了这枚进鱼尾钱他就能随时随地召唤死兔酒吧，使用神之通道！也意味着他终于可以正式归还欠赌徒的钱，与异象神解除契约，彻底告别过去！

怪物跟在乔誉闻身后用钩爪轻轻叩击地面，乔誉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怪物像只小狗在他两侧伸头看，完整的右翼拖在身后，尖端划过红橡木地板留下浅浅的白痕。

“不愧是暮先生，差点让我忘了这次交易的目的。”乔誉闻忽然清醒，他要的是虚无异象，暮先生想用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敷衍真正的交易目的。

他需要这枚金鱼尾钱，非常需要，只有这枚鱼尾钱才能让他摆脱异象世界的追赶。

暮先生把他苦寻多年的东西静悄悄地送来，理所应当，不容拒绝，笃定他一定接受新的交易。如果他不接受，那么眼前这只吞下黄金圣器的怪物也不是吃素的。

乔誉闻打开保险箱取出龙舌兰，脑子里回想莫西里的叮嘱。龙舌兰不能动，他回一趟房间又换回厨房，拿出青瞳赤龙徽章在怪物眼前晃晃递到它嘴边。

“吃下去。”

怪物熔金眼瞳微微收缩，破碎的左翼痉挛般抖动几下，牛一样的粗糙长舌卷起青瞳赤龙徽章舔一舔，连同乔誉闻的手一起舔得湿漉漉的。

“这是另一笔交易，第一笔交易还没开始。”

怪物“滋溜”一声吞下徽章慢慢向后退，退到壁炉烟囱里，四肢撑住墙壁向上蜷缩消失不见。

“圣诞老人呢？”

祝无虞吐完还惦记圣诞老人，乔誉闻指指怪物吐出来的东西，“送完礼物走了。”

祝无虞在“礼物”中间挑走朗基努斯枪头，“我想要这个。”

乔誉闻得了一种看见祝无虞严肃的小脸就想笑的病，看小鸟歪头就想摸摸，“拿，想要什么拿什么。”

「003：眼光不错，封印堕天使的圣器之一【黄金圣枪头】，系统回收价2W积分。」

“我去，两万，那这些呢？”

「003：最后餐桌上的圣餐杯1W、未堕天时的花冠2W、不完整的弥撒经书2k、残缺的十字吊坠5k、堕天使的羽毛是欲望所化，有诅咒和邪恶增益，可遇不可求。」

乔誉闻留下花冠和羽毛其他的都卖了换积分，他想起自己的收藏品中有类似的物品，系统鉴定的价值远不如堕天使吐出来的这几件。

「003：这只堕天使刚醒把封印它的圣物都毁了，曾经这几件圣物都是真实有效的道具。」

乔誉闻暗道暮先生阴损，至于放出来一只堕天使……“堕天使能卖多少？”

「003：狂危级别异象鬼，价值千万，这只堕天使系统出价五千万积分。」

乔誉闻：暮先生你真是个大好人！

“放癸市是不是能卖更多？”

「003：放在癸市暗拍起拍价更低，但上不封顶。」

乔誉闻心里大叫发财，要是多来几只送上门的狂危级别攒够十亿积分不是梦！

乔誉闻沉浸在美梦中，云下石突然弹出新闻：「传播署最新消息，昨夜33区发动政变，中兴合众国由总统制改为帝制！」

「拓荒英雄纪念区第八区发出抗议，拒绝加入帝国。」

「经济重心区十六区表示顺应时代，稳住经济重心，保证新废土经济秩序正常运转。」

「农十区回应坚持共和，以民为主，脱离帝国成立联邦共和制国家。」

「南洲女儿国外联部发表声明，支持一切利于民生的战略决策。」

「莲律国国主称事不关己，若战争突发他依旧保持沉默。」

「大众传媒严厉抗议政变改革，民众游行活动大规模爆发。」

……

乔誉闻边看边回客厅，祝无虞开了六个分屏关注传播署的官方消息和大众传媒的民间消息。

祝无虞坐在沙发中间微微后仰，坐姿端正，双臂自然下垂，目前飘在正前方全神贯注盯着滚动的终端屏幕。他的神色依旧没有大的变化，但乔誉闻感觉他紧张了，而且姿态中的审视成分和掌控感逐渐浓郁。

祝无虞一目十行看了许多，这次政变被称为“新雪政变”，发起政变的是总统的秘书长，支持政变的正是十六区的富豪们。

“誉哥，你怎么看？”

“我？”乔誉闻本人没看法，新雪政变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但作为套子来讲可以陪着聊聊，“十六区明里暗里都已倒向帝制，他们想加官晋爵，想有封地和头衔，手里的财富多到没地方用，官场是新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