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不成熟的猜想，荒舟的阿纳在进行人体试验，她对寒民没有所谓的包容与怜悯，更多的是利用他们劫掠物资，用异象隔绝他们和常世，像饲养小白鼠一样饲养人类，用软手段逼迫他们繁育。

这个极具影响力的女暴君胡说八道就像呼吸一样自然，连杀人犯都虔诚地跪下亲吻她的脚趾，因为有过往的旧版本形象做担保。”

刘随心根据乔誉闻的话在心里勾勒一个牛逼哄哄的黑影，黑影睁开眼睛露出眼白，没有感情的瞳孔像深渊要把她吸进去。

她抓两下头发焦虑地回想，“三年前女暴君就不在北境了，我听过一些闲话，工人都说荒舟看不下去她对工人多次见死不救，两人发生冲突，荒舟杀了她成为新首领。从前的荒盗团在荒舟继位之后散伙，留下来的没有厉害角色，和全盛时期的荒盗团简直天壤之别。”

尽管荒舟的影响力不如他阿纳，但在边境和荒盗之间依然名声煊赫。

和乔誉闻猜想的一样，人们觉得荒舟弑母夺权。所以他在寒民眼里杀了靠谱的大家长导致荒盗团败落，没有人记得他的初衷，也没有人感谢他。

“暴君，连亲儿子都拿来做实验。”

“会不会她做这个空壳是为了荒舟？温蒂是个完美的女孩子，而荒舟是个从小体弱多病的男孩还活不过30岁。”

废土母系氏族多是出自原始大区南部的医学世家，崇拜线粒体和胞宫，想要优质的继承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刘随心也出身相似的家族，下意识的想法就是传宗接代。

乔誉闻脑海里浮现丧气抑郁的大叔版荒舟和神经质的少女温蒂，两人互换灵魂……好诡异。

两人狗狗祟祟贴着墙搜寻Y206的残骸，无头老鼠不见了，通道两旁的病室里都关着雪人。

各种姿势的雪人，躺着的、站着的、趴在观察窗盯着外面看的，一眨眼雪人换了处位置。

“我感觉它们要出来了，”刘随心抱紧黑伞躲在靠谱的大人身后，爆炸之前病室里的还是人，这会儿都是正在融化的雪人。

乔誉闻想凑齐Y206的残片修复，有几块残骸扎进雪人身体里，他站在突进的雪人面前伸手拔，雪人黏住了手套，薄薄的冰霜顷刻间爬上手臂，连忙使出金蝉脱壳损失一双手套挽回一条胳膊。

雪人从病室后的门探出头，圆滚滚的两团身子伸出半截。

乔誉闻环顾四周，雪人的脸对着他们。有几个雪人因为融化眼睛或者鼻子掉了，剩下的五官依旧做出正常的表情。

当你意识到这些圆滚滚胖嘟嘟的雪人是被摘除器官，生命所剩不多的人类时，一切都不可爱了。

“大叔，跑吗？”

“跑不了，我身上穿着白大褂。世界相认同我医生的身份。”

如果跑会被雪人追上复仇，如果脱下白大褂不跑很可能同化成雪人。

越来越多雪人围过来，看不见它们怎么移动，突然就到了面前。

“刘小姐，言传处能跟雪人聊天吗？”

“大叔，别开玩笑了，你都不了解的新物种，我上哪去找教辅资料？”

刘随心啃了一口陈敢画的大饼，又想自己来过北境，如果能抢先结识神之通道的契约者，无论冒多大的险都值得。她容易把事情想简单，真遇到危险只想躲起来。

陈敢把玛门描摹得天花乱坠，堪比国家级诡病师，刘随心也是抱着拜师的诚意来的，没想到刚见第一面就被扔回污染区了。

她没能讨未来师父欢心但也涨了见识，乔誉闻一出手就是高级灵器，和仙庭打交道的诡病师第一次见。仙庭的仙人们平等地不鸟凡人，连处处享受特权的诡病师都吃瘪。

“教辅资料？”乔誉闻摸出打火机和黑塔香烟，他打出火苗的瞬间一个雪球飞过来。

乔誉闻身形一晃躲过火苗没灭，更多雪球飞过来。

刘随心边躲边对乔誉闻手里的高级精神愈合道具流口水，“对，陈敢有没有给你寄推荐信，我是来拜师的！”

乔誉闻把烟放进嘴里，一脑袋问号原地绕圈，山新雨没说上个周目有收徒的情节。

想到山新雨，他没精力再去计较，山新雨已经成和三丫头一样的人鬼融合体了。

“刘小姐，污染区有多个污染源共存现象吗？”

“严格定义上来说没有，一类污染源消失才会出现二类污染，二类污染就像大地震之后的余震。”

“三丫头和医生同时存在了一段时间怎么解释？”

刘随心脑子一热，她忽视了明显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