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过后,许离驾着车停在了市区边缘的一栋普通小区旁。一下从寂静的别墅区穿行过来闹市,许离还有些恍惚,在车上坐了会才下去。
刚提着行李箱打开门时,裤子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蒋君珩」这三个大字。
有些意外,没想到律师那边的办事效率那么高,这么快就见到蒋君珩这个大忙人了。但许离不清楚的是,其实前台一听到律师是替许离先生来办理事务时就第一时间给他转告到了总经办那边。
没功夫去细想原因,许离接起了电话。电话接通的几秒内都没人开口,许离是想等蒋君珩先说,可一向珍惜时间的蒋君珩这次竟变得有些反常。许离还以为他挂断了,看了一眼手机确认还在通话中,他就明白,也许蒋君珩是在等他解释。但许离没有这么做,只是装傻问了一句:“怎么啦?”
“为什么?”开门见山不讲一句废话,一贯冷漠的声音透过电磁波清晰地传送到许离耳中,这才是蒋君珩的风格。
许离一向是舍不得对蒋君珩撒谎的,他只会道歉:“没有为什么,是我的问题,对不起。”
许离以为自己道了歉蒋君珩就不会再追问,毕竟他是那样的高傲专横,他还觉得自己先提出离婚这件事就已经是在对方头上作威,蒋君珩怎么可能还非要找他要个答案。
然而蒋君珩接下来说的那句话差点没让许离惊掉下巴,以至于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听力出现了问题。
蒋君珩很淡定,甚至可以说是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对许离说:“你出轨了。”
许离懵了下,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先脱口而出:“啊?怎么可能!你怎么……怎么能这么想?”
满脸问号,隐隐还有些伤心,许离不明白蒋君珩为什么会第一时间怀疑他出轨。自己明明在结婚期间都没有过任何出格的行为,而且可以说他那几年的生活都是围绕着蒋君珩来的,根本就没接触过除他以外的人。
蒋君珩没理会他的那些情绪,不容分说的声音又传来:“那是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许离想说的话有很多,但那些话即便说出口又怎么样呢?估计也是给人徒增烦恼罢了。所以他还是忍住了,只是恳切地说道:“不是所有事情都有理由的,既然你看到了,那就麻烦蒋先生签了吧。”
怕对方还要诘问,许离又低声补了一句:“就当我求你了,好不好。”
每次求他就会这样子说话,特别是在床上的时候,蒋君珩觉得许离非常可恶。虽然很想当面教训他,但沉默了两秒,蒋君珩最终只说了句:“好,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
电话被挂掉,蒋君珩几乎是一秒都没有多留。
明明是许离先提出的离婚,但是蒋君珩说了「好」之后,许离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咯噔了下。就好像,有一把尖刀硬生生地从他心脏中间剜出去了一块血肉,很疼很疼。
不知道心有没有在流血,但握着手机的许离,清楚地知道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眼睛里流了出来。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这样流伤心的眼泪是什么时候,或许许离从来没有过,所以注定在某天,许离会承受多倍的痛苦和眼泪。
是为蒋君珩而流,许离可以接受。
虽然心情很低下,但好在许离很自我安慰,所以他没有过多浪费时间,强撑着精神收拾好多年未用的房间后,许离一觉睡到了晚上。
再次睁开眼,已经是几个小时后的事了。太阳早就落了山,如潮水般的黑暗一股脑地向他袭来,一种跟全世界抽离的孤独感瞬间将他紧紧包围。
已经不是在有蒋君珩的别墅了,许离看了看四周,这才回过神来。
缓了一会,许离抓起手机给自己点了个外卖。余光扫过,左手的那枚戒指在荧光的照射下变得更加亮眼,看了许久之后,许离还是决定上手把它摘了下来。然后爬起身,找到当初配套的盒子放了进去,再把它小心翼翼地藏进了最底下的床头柜里,钥匙一转,咔嗒一声锁上了。
他告诉自己,就自私一次吧,戒指就不还给他了。反正大老板也不缺这点钱,按照当时结婚领证的速度,许离猜那估计也是随便在什么店买的。
二十分钟过后,许离在拿到外卖的同时,也接到了徐兰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