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墨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方素白食盒,瓷白的小脸干干净净,发梢也仔细擦过,不见半分雾汽。她轻手轻脚将食盒放在案角,掀开盖子,里面是两碟小巧的莲蓉糕,甜香淡而不腻,飘在微凉的空气里:“大人,后厨温着的莲蓉糕,您忙了半日没歇,垫垫肚子。”
她话音刚落,江平安的眉峰便微蹙起来,抬眼扫过食盒,目光落回她身上时,带着几分沉冷的责意,语气里没半分暖意:“我令你守在正厅盯外头的动静,副本刚开禁制、闯关者正入域,正是最该留心的关头,你倒敢擅离岗位去取糕点?平日里教的规矩,都忘干净了?”
白云墨闻言,身子倏地一僵,立刻垂首躬身,小手紧紧攥着食盒边缘,瓷白的脸颊泛起薄红,声音细弱却恭恭敬敬:“属下知错,一时想着大人半日未进食,才敢暂离片刻,下次绝不敢擅离岗位,一定好好守着外头的动静。”
“下去吧,守回正厅去。再敢这般懈怠,仔细罚你抄十遍副本规条。”江平安挥了挥手,目光重新落回案上,没再看她,语气里的冷意半点未减。
“是,属下告退。”白云墨不敢多言,端起食盒,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反手轻轻带上门,才悄悄松了口气,却依旧耷拉着眉眼,小步走到廊下僻静的台阶旁。
她从袖中摸出一方巴掌大的牛皮小本本,又捏出一支短短的炭笔,借着廊下宫灯的昏黄光亮,蹲在台阶上,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写,字迹稚拙却工整:「江大人今日批评我:擅离岗位取糕点,副本开禁制时未守好动静,规矩记不牢。下次切记,先守职责,再做其他,绝不敢懈怠。」
写完,她把炭笔塞回袖中,将小本本仔细叠好,揣进衣襟里按了按,才站直身子,拢了拢衣摆,快步回了正厅守着。这回她再不敢走神,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副本深处的雾影,耳朵支着,捕捉着外头的一丝一毫动静,半点不敢大意。
而内室中,江平安听着她的脚步声走远,指尖才漫不经心地捏起一块莲蓉糕,甜香在舌尖化开,冲淡了几分账册带来的冷意。她抬眼望向窗棂,副本深处的雾气依旧翻涌,隐约能听见禁制波动的微响,十位闯关者已尽数入域,核账为根,狼人藏影,这局新的博弈,终究是要开了。
不多时,先前拟规则的手下便躬身入内,手里捧着一卷写满规则的桑皮纸,垂首禀道:“大人,医院副本的核心规则已拟妥,皆按您的要求,以核账为根本,糅合狼人博弈,无半分疏漏;十位闯关者已全数入域,每人只发了基础探域指引,未标注任何身份与职业。”
江平安抬眼,接过桑皮纸扫过一眼,规则条条严苛,既守核账根本,又藏博弈杀机,正合她意。她淡淡颔首,指尖在纸页上轻点:“按此规执行。传我令,副本内烛火不可灭,诡域不可擅入,敢毁账册、违逆规则者,直接按副本律处置,无需禀我。”
“属下遵令。”手下躬身应下,转身快步退去。
不多时,一道冰冷无波的机械音,便穿透副本的层层浓雾,传彻每一个角落,将医院狼人杀的核心规则,字字刻进十位闯关者的耳中。廊下的铜铃无风轻颤,叮铃声裹着湿冷的寒气,漫过副本的每一寸廊柱,雾色深处,影影绰绰,狼踪已藏,核账之局,正式启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