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曦月抬眼,对他微微一笑,将手轻轻放在他掌心,借着他的力道优雅起身。
没有拥抱,没有肉麻台词,甚至没有多余的对视。可厉云川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温柔,握住女孩手时的雀跃甜蜜,以及转身将她护在身侧的小心翼翼,每一个精心的肢体语言都在宣告着,厉云川爱顾曦月爱到了心坎里。
这哪里是只在乎联姻?这分明是真爱。
方才潘比比那番联姻说辞在强力的现实面前,变成了一出自导自演的蹩脚笑话。
场内响起密密麻麻的小声议论,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潘比比知道他们都在嘲笑自己。
感受着四周投来的或嘲弄或怜悯的目光,潘比比僵在原地,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顾曦月,都是你害我出丑!
你能这么得意,不就是仗着有个厉云川吗!
总有一天,她潘比比也要找一个比厉云川更厉害更出色的男人!到时候她一定要带着那个人,风风光光把今天的耻辱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
橘色黄昏下,两人漫步走向停车场,厉云川无比沉默,眼睑低垂,周身气压低沉。
顾曦月拉了拉他的衣袖:“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谁惹我们厉大少不开心了?”
厉云川脚步微顿,侧头看她:“我不喜欢你每次都被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欺负。”
“这算什么欺负,看他们上蹿下跳、脸色变来变去的样子,跟看小丑似的,多有趣。”
顾曦月声音轻快,透着股看戏的愉悦。
“先是讽刺我项链老旧,被戳穿没眼力见。又嘲讽我手头紧,结果你直接拍下项链送我。最后还硬扯着联姻说事,说你不在乎我,说得跟真的一样。我就笑着看他们演,一声都不吭,结果你本人就从门口走进来了。”
“你看到他们的脸色了吗?红绿青紫,什么颜色都有。这种乐子可有意思了。”
厉云川低着头,声音闷闷:“我知道你喜欢,所以才更不开心。”
顾曦月不解:“为什么?”
“因为你为了看打脸的乐子,就坐那儿听她说那些。”
厉云川睫毛低垂,声音低低的,透出点说不出的憋闷:“说你项链旧、说你没钱、说我不在乎你,说的每个字都不好听。”
“可她说的都伤不了我啊。”顾曦月不理解厉云川为什么会在意这个。“有你在,我知道她说什么都会被打脸,所以才更觉得好玩嘛。”
三观不合,厉云川无法说服顾曦月,只能别过脸去,生闷气。
“别生气了好不好?”顾曦月摇晃他的手。
厉云川扭着头,不理。
“那怎么才能让你开心?”
还是抿唇不语。
顾曦月思索片刻,然后想到了办法。她……踮脚飞快亲了厉云川脸颊一下。
厉云川僵住,三秒后,红温了。
红晕飞快从他耳尖蔓延到脖颈,他捂着脸颊,害羞得像个初入社会的少年,全然没了平日霸总的沉稳气场。
“你、你你你怎么突然……亲我……”
顾曦月笑出声,戳了戳男人的脸:“都青梅竹马十多年,甚至都快订婚了,怎么还这么纯情。”
“!!!”
厉云川整张脸都红透,啪的扭过头去,却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不愉悦,只剩下脸色绯红的窘迫。
车库内轿车里等待两人的壹秘:“……”
我不应该在车里,我应该在车底,看着你们两人甜甜蜜蜜。
顾曦月被厉云川护着坐进后座。
车门刚关上,壹秘便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看颜色汇报工作:
“厉总,人事部那边报备,老夫人安排的那位新秘书今天下午已经来报到了。相关手续已经走完。”
厉云川正侧身替顾曦月整理被安全带压到的发丝,闻言头也没抬,语气随意:“嗯,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你看着安排个位置就行。”
顾曦月原本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本来准备小憩一会儿。突然,眼睛瞪大。
厉云川有了新秘书?还是厉奶奶安排的!
一个被她刻意遗忘的剧情点此时此刻猛地撞进脑海。
在原著有一个非常关键的描述,厉云川身边会出现第五个秘书,那个秘书的名字是——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新秘书是叫唐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