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菲被他扣着的手微微用力反握回去。

“好。”

*

柯林特抱着梅菲上楼之后，好像是平常那样给她拿衣服，看着她去了浴室。

他把床铺整理好，又拉开他那边床头的抽屉，把准备好的东西都拿出来，他现在对梅菲洗澡的时间了如指掌，也明知道她今天会故意磨蹭。

想了想，他还是拿着自己的衣服走去了走廊尽头的浴室。

梅菲其实没有磨蹭，但是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脖颈红了一片，手脚就有些发软，好几次都要扶着墙缓缓。

她是很愿意的，但又带着担忧，害怕被莽撞留下阴影。

但是梅菲安静地站在镜子前擦着自己的长发的时候，脸又有些发烫，她莫名笑了下。

她很信任他，无论是什么事。

梅菲轻轻打开门探头的时候，站在浴室门边等着她的柯林特才回神，他垂眼过去摸摸梅菲只剩下些潮润的长发。

“怪不得那么久，原来是擦头发了。”柯林特松了口气，然后又带着委屈弯腰和梅菲对视。

“我以为你那时候是没想好，现在后悔了，或者是怕我，怕我就像刚才那样克制不住亲你，才不出来的。”

他又低垂了下头，额头柔顺的头发微微摆动，整个人显得又无助又可怜。

“对不起。”

梅菲看着他被柔顺的头发遮盖了一些的眼睛，她被烛光照得发亮的瞳孔显得很温情。

“我早就知道要做什么事，这在原则上或者情理上都是可行的，我以为你会在哪天磨磨蹭蹭地求我就做了。”

梅菲伸手捏捏柯林特的脸颊，嘴角带着笑。

“你那样坦诚地问我，反而让我有些害羞，我其实很喜欢你亲我，因为是你。我认定了我之后都会一直一直爱你，所以我就那样好像没原则一样由着你亲，由着你抱着我睡觉。”

梅菲松手搂上他的脖颈，踮脚轻轻凑到柯林特耳边亲了亲他的耳垂。

“没办法了，我对你就是没原则。”

当梅菲陷在枕头里，双手举着被压在头顶动弹不得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原则才好。

“你不喜欢，我马上就停，不舒服也是……不用硬撑。”

柯林特轻咬着她的嘴唇慢慢往上动，断断续续压着声音的话酥酥麻麻地让梅菲仰了下头。

不舒服没有，只是有些陌生的触感让她下意识想躲。

但是现在，就算是吻她都躲不掉。

蜡烛还没熄灭，她半睁着的迷蒙眼睛能看清他绿色眼睛里燃烧的每一分细节。

即使她很爱他，即使说了那样的话，梅菲仍旧不敢承接自己那饱含了喜爱和占有的眼神。

但她又不想不去接那喜爱。

梅菲早就习惯了他的喜爱和亲近，也觉得自己不会再像最开始那样害羞躲避，就像魔法要求她强大的心脏和稳定的手腕一样。

梅菲除了控制不住的情感眼泪之外，很少在感情上失控。

他偏偏又喜欢她那样。

就像现在这样。

梅菲扭着手腕想把自己控制不住张嘴的脸挡住，他却一直不肯放手。

“柯林特……”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也不想让他停下，只是觉得这时她的表情肯定失控到有些扭曲。

但她看向柯林特，那张漂亮的脸确带着难耐和渴望的光彩，逐渐和身体一起，化在她身上。

她语调破碎地喊着他的名字，不知道是想让谁从失控中醒过来。

“不行……”梅菲带着哽咽，生理性溢出的眼泪聚集在眼角。

柯林特立马不动了，绷着腰有些发抖地继续看着梅菲的脸。

“我轻点……”他喉结动着。

“不是……你不许看我。”梅菲扎着眼要把眼泪收回去，她战栗着动了下手腕。

她还带着情动的脸和他面对面，“我这样不好看……”

柯林特听她这样讲，瞬间放开了力气，梅菲又是绷紧了足尖压抑着叫一声。

“很漂亮……真的，我想一直看。”

柯林特说着，还是放开了梅菲的手腕，梅菲不理他，双手捂着自己的脸。

但是没一会儿，她就自己放开了，也不管好不好看的事情，根本压抑不住喊他的声音，手也无意识扣紧了枕着的枕头两边。

柯林特看着瞳孔开始涣散，但还是哼着他名字的妻子，伏下去压着嗓音哄着，“很漂亮，我喜欢你这样，很喜欢……不要藏好不好……”

梅菲想藏都藏不了，只是最控制不住的那一下来临时，她挺着腰后躲，但却和他贴得更紧。

潮水前后压着她荡漾着，浪心却一直未停，直到下一次呼啸过来的巨浪再次覆盖上平滑的沙滩。

柯林特才拉着她已经无力的手，脸埋进她的手心，头发擦过梅菲微微蜷着的手指，雾蒙蒙的绿眼睛在她指缝里抬着。

他舌尖轻舔过她的手心，在她躲都无力躲的那一刻，他压着眉眼，紧紧盯着她和他一起失控。

他的眼睛才逃离了指缝的遮挡，随着他再次撑在梅菲上方的动作黏在继续直白地黏在她脸上。

梅菲脸上蒙着细汗，长发也乱七八糟地纠缠在脑后，双手曲着垂在枕头两侧，潮红的脸随她喘气的动作起伏。

柯林特呼吸也很不平稳，他的手指轻动，从梅菲腰上往上滑过曲线，才停在她微张又带着嗔怪的嘴唇上。

“这样也好看，也只有我能看见。”

他非要盯着和梅菲说这话。

梅菲干脆闭眼不理他。

潮水般的异样感还没消失，光是看到他泛红的脸，梅菲都忍不住要抖，更何况柯林特根本没离开。

柯林特看着她闭眼，因为汗水微微潮润的睫毛颤了下，他俯身把梅菲搂住，头埋进她颈窝。

他心里这时候好像空了一块，好像下一刻就要自己孤单一人一样，他不喜欢那样，这让他想起来自己独自一人面对梅菲信件的下午。

那时，信已经看不出任何她的亲近感情。

柯林特想着，就忍不住蹭着梅菲的颈侧。

“难受吗？”他声音还是有些沙哑。

他没乱动，但这样一问，梅菲就一下子更明显感受到她可能难受的地方。

梅菲咬咬嘴唇，还是摇摇头。

柯林特虽然压着她的手，但是动作一直和缓，也一直看着她，她稍有不适的表现，他动作就会慢上很多。

“我疼……”他哼着说。

梅菲沉默了一瞬，张张嘴还是无奈哑笑了一声。

他又微微动了下，“这里疼。”

梅菲腰一软，没办法又沉默了一小会儿。

柯林特把她搂的更紧，心里的空虚这样才慢慢有些能填补的迹象，梅菲越来越薄的信件此刻在他心里越来越清晰。

柯林特也沉默了一会儿，等梅菲气喘匀之后，他才亲亲她的脖颈。

“你抱抱我。”他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梅菲感受着下颌那里痒痒的软发，探着发酸的手臂，紧紧地抱上了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