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间。
“灵体能成为审神者的话,有自己意识的咒灵可以吗?”千岛玲夹了一块炸豆腐,随意地开口。
“当然不行,能量体系不兼容,才刚上完课您又忘记了。”
“那妖怪呢?说起来这个世界有妖怪吗,我前两天在万屋看见一个有着猫耳朵和猫尾巴的审神者,当时我还以为是道具,今天见了苏格兰我才想起来,祂不会是妖怪吧。”
听到“妖怪”,饭桌上的刀剑男士们纷纷来了兴趣,毕竟这才是他们熟悉的世界的一部分。
“当然有啦。不同的世界线,其历史进程和神秘侧力量的体系都会有所差异。有些世界保留了妖怪存在的土壤,妖怪得以以各种形态存在着。而有些世界则可能因为某种原因,其神秘侧的力量偏向于其他形式,比如你说的‘咒灵’,或者其他非人非妖的存在。妖怪和咒灵,虽然都有非人的力量,但其产生机制、本质、甚至是生存方式可能并不完全相同。”
次郎太刀这时趁机又喝了一大口酒,用带着酒气的鼻音插话,“简单来说,就是有的世界比较‘野’,什么鬼怪都有,有的世界比较‘文明’,只剩下些阴沟里的玩意儿(咒灵)。”
“妖怪吗?”乱藤四郎歪着头,那双看起来天真无邪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啊,平安时代的时候,确实是有妖怪出没的。”髭切优雅地端起茶碗,眼睛弯成了月牙,“各种各样的,什么茨木童子啦,玉藻前啦,都有过耳闻呢。不过,真要说亲眼见过…记不清了呢,哈哈哈哈。”
“阿尼甲!你怎么又忘了!”膝丸立刻着急地提醒,恨不得把记忆强行塞进兄长脑子里,“平安时代我们可是作为源氏的重宝,斩杀过不少妖魔鬼怪的!您可是亲手砍下了茨木童子的手臂!”他一边说着,一边激动地试图描述当年勇,但描述得过于详细甚至有点血腥,让坐在旁边的药研藤四郎不得不轻咳一声,递给他一杯水。
“是吗?有这回事啊。”髭切摸了摸下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可是我不记得了呢,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哈哈。那什么丸,你记得就好。”
“是膝丸啊,阿尼甲!”
其他一些活得比较久的刀剑,比如小狐丸、石切丸、笑面青江等,也纷纷表示见过各种妖怪,描述得绘声绘色,千岛玲和年纪小的打刀们听得津津有味。
晚饭后,送走夏目和猫咪老师后,大家各自去处理内番或休息。千岛玲则去处理一些白天不在时积压的事务。
就在她走到房间门口,正要拉开门时,眼角余光瞥到门缝里塞着一个白色的东西。
“嗯?”她疑惑地弯下腰,从门缝里抽出那张折叠起来的纸笺。纸张的边缘有些毛糙,是本丸里常见的纸张。
打开一看,是一幅充满童趣的涂鸦: Q版的髭切,举着比自己还大的刀,表情认真又带着一丝兴奋地追赶着一只圆滚滚的毛球。
猫咪则一边逃跑一边发出“呜哇哇”的拟声词。身体后方甚至画出了速度线,看起来惊慌失措又滑稽,而画面角落,一个Q版的膝丸正捂着脸,显得非常无奈。
涂鸦旁边,用鹤丸特有的、潇洒的笔迹写着一行字:
【我突然有了个超——棒的主意!
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充满了惊吓的旅行吗?
明天早上,悄悄到庭院东边的老樱花树下等我哦!
——永远带给你惊喜的鹤(嘘!要保密哦☆)】
凌晨四点,两个身影在樱花树下悄悄汇合。
“玲!我就知道你会来,我们快点走!”
“怎么?你怕烛台切发现你偷偷跑出来了过来捉你吗?”
“不会,光坊现在正在忙呢。”
鹤丸国永眨了眨眼,对着她俏皮地wink了一下。
千岛玲配合恰到好处地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小伽罗酒量不好,昨晚喝多了,嚷嚷着想吃东西。”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到千岛玲的耳旁。“我趁他醉得迷迷糊糊,悄悄给他喂了一整盘牡丹饼,塞得他话都说不出来。”
“然后我就跑去跟光坊说,我说小伽罗好像还没吃够,好像还想再吃更多美味的牡丹饼!”他模仿着烛台切光忠热情的语气,“光坊一听,眼睛都亮了,二话不说,立刻兴致勃勃地冲去厨房,说要做出前所未有的、最美味的牡丹饼!”
对不起了,伽罗君。
等我回来就压着鹤丸来向你道歉。
就在他们俩的身影在庭院里消失的后脚,厨房的方向,提着一个食盒的烛台切光忠哼着小调,脚步有些飘忽地回到了伊达组的房间。
他放下食盒,蹲在大俱利伽罗身边,脸上带着慈母般的微笑,捏起一块牡丹饼。
“来,光忠特制牡丹饼。”
而此刻,千岛玲和鹤丸国永已经来到了另一个时空。
时空转换装置的光芒褪去,两个人直接从空中落下来,又被无形的屏障弹开,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千岛玲抬头看向他们落下的位置,那里的空气中能感觉到强大的灵力波动,存在着一层无形的、坚固的屏障。
鹤丸国永先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那头白发因为摔倒而有些凌乱,但他似乎毫不在意。他走到千岛玲身边,俯下身,讨好的替千岛玲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讪笑了两声,“真是不错的惊吓。”
千岛玲没回答他的话,而是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河童、天狗、唐伞小僧、二口女、一反木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