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一个人看着夏油杰离开的背影，久久伫立在原地。

夜风吹过，卷起他额前凌乱的白发。他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喊出那句“杰，别走”。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黑暗里。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高专，一身已经干涸的血迹在路灯下泛着暗红，一路上吓到了不少路人。但他仿佛没听见，只是机械地往前走，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悟。”

千岛玲的声音从高专门口传来。她联系不上悟和硝子，只能跑到这里等消息。她望了望五条悟的背后，没有看到夏油杰的踪迹，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怎么只有你一个？杰呢？硝子呢？”

五条悟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六眼下的蓝眸依旧明亮，却像蒙了一层雾。他伸手握住她正要给自己治疗的手，轻轻捏了捏，指尖冰凉。

“杰叛逃了，打伤了总监会很多人。硝子在给他们治疗。”

说起“叛逃”，他的语气出奇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或者“我去春游了”。让千岛玲一时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杰好端端的怎么会被总监会审判？”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接触到了什么鬼星浆体，偷偷摸摸的把人送到了国外去了。总监会那群老头子气得要死，要把他捉起来问罪。”

千岛玲看着眼前这个平静说话的五条悟，忽然觉得他有些陌生。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把所有情绪都压在最深处，用无敌的外壳包裹住内心的情绪。

“玲，”五条悟忽然开口，声音低而认真，“以后你什么都不可以隐瞒我哦。任何事情，都不可以一个人扛着。不可以像杰那样。如果你也像杰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自己决定，然后突然离开……我真的会非常非常生气的。”

时之政府、审神者、本丸、刀剑付丧神……她无法和他和盘托出的隐瞒的事情，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多。

“你怎么不说话了？”五条悟俯身，捏住她的脸颊肉，力道不重，却带着一丝故作轻松的调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有很多小秘密。现在连嘴上骗骗我都不愿意吗？你个偷腥猫。”

“那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你会原谅我吗？”

“好啊，你这家伙！你是不是和杰约好了非要气死我不可。”五条悟夸张的捂住心脏，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没事，你说吧，现在已经没什么可以伤害无敌的五条悟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