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相反的,在冰季节的第一天,我回到我的办公室,拧开有些锈蚀的镀铜钥匙,推开橡木门,拉开板正的高背木椅,把假期写好的季度教学计划摊开,羽毛笔插在墨水瓶里,我惯性地捏着笔杆规律地搅动着,以防冻结或堵笔,另一手翻阅着,准备接着修改些细节。
门被叩响了,很轻,两下,指节敲在门上,但清晨只有两个人,很容易听见。交作业的学生不会这样早,邻座的同事进来也不会敲门。
“打扰。”陌生的女声,陌生的魔能场,我分神确认了一瞬,青发银眸,冰光亲和,场域不大,标准的周身一步半的直径。
“请进。”至少她很礼貌,我回应。多线并行本就是术师的天赋之一,我手中的动作继续,金属笔尖在墨蓝色的烧制石英晶的瓶口轻刮两下,刮掉多余的墨水,发出两声脆响。
“贵安,伯莱恩老师。”她径直靠近两步,并无迟疑地叫出我的名字,我瞥了一眼办公桌上自己立着的三角铭牌。
晨光很柔和,被她的魔能场所吸引、截留,萦绕在她的周身,她身影轻轻地投在我的桌面,暗魔能被稀释得很淡。
“我是新来的药剂学老师齐琳诺。您以前的学生,后来转药剂学啦。”她自我介绍道,语气轻柔,声音明晰,像是冰凌。
原来是新同事,我是听说药剂学科的许金老师上季度退休了。
“嗯,幸会。”我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点点头,以示礼貌。
然后,她说出了石破天惊的那句。
“伯莱恩老师,我喜欢你,请和我结婚吧。”
我手中的笔滞住了,我费了一番力气握紧,才让它不至于落在桌面上,灰褐色的鹅毛有些发皱。
万籁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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