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琳诺的边界则更加柔性,譬如,她办公室的零食如果开盖子放在桌子上,那就是默许同事路过可以拿一块,学生路过可以拿一块,这本来就是她主动公开的、分享的、无伤大雅的。她的边界在于,如果不想分享的自己爱吃的零食,就收到抽屉里上锁,这就是她的边界,“这个不给”,“我想要这个,其他都可以拿”;又譬如,家里的门,齐琳诺除了睡觉都会开着自己的房间门,允许家人进出,但是梅珍只要不出门时,都会锁上。
稍微的越界,齐琳诺都能处理,所以她不太在意。
比如拿桌上的零食拿太多了,她也会有意见,下次不再放那么多了,或者直接说“下次少拿一点,我没得吃啦!不然我就不分了!”,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可以解决的问题”,不是什么大事。
尤其是,这个边界对伯莱恩,开得特别多,“老师你随便拿,要多少拿多少,不够我再去买”,这是因为,“伯莱恩喜欢吃我的东西”这件事带给她的快乐比“自己吃零食”带来的快乐还要多得多得多,对于她来说便完全是优选。
“……其实你可以,让我哥他做点事。他……呃,习惯了。不做点什么他觉得不安。”梅珍叹气。
“这样哦……”
“老师!”
“老师——”
“老师,”
“老师~”
“老师老师老师、”
……他发现齐琳诺,撒娇变得更加频繁了。变得更加粘人了。……也不再征询了。
“亲亲!”
“抱!”
“陪我!”
……总之变成了只说一两个词的祈使句。
“爱你!”
“超爱你!”
“最爱你了!”
“老师最好了——”
……也不错。
嘘……因为老师怕寂寞,所以我不想让他再害怕了。
他知道了让她痛苦的方法。他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不需要残酷的试探,不需要深重的伤害,只需要……如实地,言说。
毫无……理由,她的悲喜系于他一身。这一毫无理由的事实,就是她爱他、留在他身边的……理由。
……他手中的,权柄。
他手握着她的眼泪。只要他痛苦,她就不可能开心。
理解了这一点后。
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她只要哭泣这唯一一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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