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迟疑,不遗憾,不安慰,不拖泥带水,不许诺说绕路也要找到你。
“毕竟我不想带着半吊子的心意来见最——最最最重要的你呀?笨蛋老师。”
无法敷衍自己,因为无法敷衍你。
“所以命运对我很善良呢,给了我答案。不过,对老师来说就很残忍了吧?莫名其妙被我找上门什么的,当时可是吓了一跳呢!”
她笑眯眯地调侃起往事,伯莱恩的喉头却闷闷地噎住了。
“善良……”
伯莱恩反复咀嚼着这个词,像在咀嚼那些“如果没那么善良”,那些“自己永远不知道还存在一个每季都来的中级术师考生”的可能性,像含着一颗酸得过头,却还要从中品出回甘来的柠檬糖,五味杂陈。
“你不觉得,命运对你太过残忍了吗?让你走上这样一条……这样一条非要……论证些什么的道路,如果没走通,就要一直走下去,这根本、这对你来说根本不公平!”
他喊出来,声音几乎有些抖,齐琳诺的声音却很平静,依偎地用侧颜蹭蹭伯莱恩悬在空中、迫切地靠近她的手,安宁得像一只镜湖上的天鹅。
“嗯……如果我不想走的话,我大可以不走呀,老师。我觉得,有能够愿意为之追求一生的事情,是很幸福的呀。”
齐琳诺笑得很灿烂,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窗棂泄进来的朗润与和煦下,比水晶的幻彩还要璀璨。
只是为涌动于心中的感受寻找一个名字,只是为悬置于胸中的问题求索一个答案,只是启程的时刻,就已经是最好的、完整的故事。
午后,是的,午后,我们有过许多这样的午后。
在你还未留意我的名字时,在我还未明晰这份心意时,在我们还未诉诸词汇时,在我们独自徘徊于世时,在魔能流经时,在我们携手共度的过去、现在、未来。
无数个午后。
你,和关于你的思绪,丝丝缕缕,缠缠结结。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陪我走了这样远。
我们一直在一起,伯莱恩。
从我们相遇的时刻。
从我将目光落在你身上的那一刻。
魔能流就将我们联系在一起。
齐琳诺伸出手,拂过伯莱恩的前额,指尖寸寸捻过灰色的发丝,将它们向后拢了拢,贴在梳得整齐的束发上。
丝丝缕缕,缠缠结结。
如山如海,如风如光。
因为我遇到你了。
因为你就在这里。
也许我找不到你。
也许我无法抵达。
也许我永不明白。
也许你不要我找。
但我想去找你。
我会去找你。
“我爱你。”
这话我总是说,其实我觉得它太轻了,像一个结论。
在知道“我爱你”之前。
——“只是走在靠近你的道路上,我就感到很幸福。伯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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