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奥斯的心脏被重创,却奇迹般的救活过来。待他再次醒来已是三日以后,仿佛那晚的屠杀只是梦境一般,但伤痕是不会骗人的。
‘所有人都死了…亚特也死了…我能活下来说明父皇和母妃没事。这所宫殿里只有我活下来了吗?’他呆呆看着床幔道不出心中想法。
“你醒了?”
提奥斯闻声侧头看去,看清眼前人后他大惊立即坐起。“上位者!”
“皇太子殿下!您还不可以坐起来,伤口会裂开的!”
“里维斯!”站在一旁的赫本比女佣更快到达床前握住提奥斯的手。
提奥斯看着眼前的古拉卡,那股恐惧再次袭来,他喘着粗气呕吐感愈发浓烈。
“提奥斯状态看起来不太好,我还是先回避吧。”古拉卡见他反应,只是淡淡笑着。
“诺伊姐姐,我就不送你了。”见古拉卡起身,赫本也跟着起身行了个简礼。
“恭送古拉卡尊主。”所有宫人都向古拉卡行跪拜礼。
古拉卡离开后,提奥斯一把扑进赫本怀里,赫本回抱住他不断轻声安慰着:“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他再也无法抑制情绪,大声哭了起来:“母妃!是魔族!是魔族杀了……”
“反政者与黑衣魔秘密勾结,共同策划了那天行动,还放出烟雾弹,我们反应不及,人全被魔族杀了。对不起里维斯,我们都没料到这次暴动会有魔族参与,让你受伤。”赫本一边向他道歉,一边轻抚着他后背。
“父皇受伤了吗?”提奥斯呜咽着问。
“你父皇为了保护我中了一剑,还好古拉卡尊主及时赶来救下了我们。”提到拜伦的伤势,赫本的声音中也充满哽咽。
想起那晚古拉卡的眼神,提奥斯担忧地问:“她就是魔族,万一就是她杀了我们的人呢?”
“不会的。”
听到赫本的否认,提奥斯从赫本怀中抬起头,“为什么您如此肯定?”
“纯血魔与帝国有守护条约,不会策反的。”
赫本坚定的眼神让提奥斯紧绷的情绪稍微放松了些,见状她立即将女佣递过来的汤药细细喂他喝下。
提奥斯想起之前翻阅过的肖像画册,问道:“您刚刚叫她…诺伊姐姐?是画册里面那位吗?”
“是的。”喂完汤药,赫本扶他躺下,帮他将被子盖好。
“可三十年前她就长这个样子。”他又问。
“因为纯血魔是魔族中最长寿的种族,百年一岁,按照人类的寿命换算,我出生那年她正好十五岁,儿时我非常喜欢粘着她,就叫习惯了,所以不用担心,古拉卡尊主不会伤害我们的。里维斯,母妃没有保护好你真的很抱歉。”赫本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掉下了眼泪。
“不是你们的错,你们已经尽全力保护我了,我都知道的。可是大家都…都…”提奥斯声音哽咽起来,“大家都……死……”
‘是我太弱了!’
‘是我无法…保护大家。’
赫本心疼地为他拭去泪水,轻轻安抚着他,“睡吧,我亲爱的孩子。”因为药效作用,提奥斯再次睡去。
主殿政殿内——
拜伦带着受伤的身体强撑着向古拉卡郑重行礼表示感谢:“古拉卡尊主,感谢您这次救下我们,「宝物」我会尽快让人送到。”
看着他气喘吁吁,还要强撑的模样,古拉卡不由得想:‘人类,真的很是脆弱啊。’
“这次就不用了,我有其他想要的东西。”其实这次她来的另一个目的是想要帝国的「神赐物」,但神赐物作为帝国的镇国之宝,不知道帝国是否舍得割爱。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很是苦恼,银发长垂在腰际,指尖轻轻在杯沿摩挲着,时不时浅抿一口手中茶,琢磨着该不该问出口。
待她回过头时,那一抹红光从阴影里直撞进众人眼中。
众人一惊,无一例外地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殿内的呼吸声都放得极轻,尽管深知百年以来纯血魔从未掠杀过人类,但那种上位者自带的威压感和千年血腥气也足够让在场的人惊惧。
‘暗杀当晚纯血魔就出现,难道她本来就有备而来吗!还是预言的真相传到纯血魔那里了?莫非预言里的大魔族就是纯血魔?’拿捏不住对方心思,拜伦眼皮疯跳,一股怪诞涌上心头,仿佛被野兽锁定般,让他非常惊慌。
‘他怎么这么紧张?我还没说什么呢。’古拉卡有些无奈。
见拜伦迟迟未答复,她轻笑着点了点茶杯:“这个,这种口味的茶我很喜欢,送到伊缇挪来吧。”
“只要是您喜欢,我国必定敬谨奉上!”见她似乎没有愤怒,也并未打提奥斯主意的意思,拜伦肉眼可见放松了许多,说了些客套话便开始安排人将礼物打包好派送到伊缇挪之国。
“明明小时候还是拉着我衣角叫我大魔头的人,长大以后一板一眼真无趣。”
知道自己又被调侃,拜伦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小时候的事还是请您忘了吧。”
‘也是,人类成长速度是很快的。’从前拜伦与赫本还是孩童的身影浮现眼前,那样的时光似在昨天,原本毫不相干的两人竟结成夫妻,缘分,妙不可言。
下雪了。
“对了拜伦,神赐圣杯也送给我吧。”
“……!!!!????”拜伦。
浮宫——
入夜,月色在阴云遮盖下忽明忽暗,提奥斯再次困在那场绝望屠杀中,塔特喷涌的血液和亚特内脏冰凉的触感向他袭来,他挣扎着,叫喊着。
‘发不出任何声音。’
‘好黑。’
“我好害怕……”
“您看起来很喜欢他。”玛格丽特看着眼前场景如此说道。
“一般吧。”
“主人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