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利宫——
拜伦在理政室内处理政务,一坐就是一日,这已经是大卫不知道第几次将茶递到拜伦面前。
“陛下,已经快到用餐时间了,请您休息片刻吧。”
“也是,政务是处理不完的。”拜伦笑着点点头,但也只是接过茶杯浅饮一口又放下,看起来一愁莫展。
桌面上摆放着某贵族数不清的罪证,和多数大臣要求处决此人的请书,大卫问道:“还在为佐尔坦子爵的事发愁吗?”
“佐尔坦通敌卖国,杀伤抢掠,可他又是佐尔坦开国将军唯一的后代,无论本皇处不处理都会被垢话。”
拜伦闭目,用指腹轻摁眉心,沉默良久又开口:“通敌卖国不做处理有损皇室威严,按照律法处置又怕寒了佐尔坦家族的心。佐尔坦家族作为百年望族,如果因为皇室出手而绝代,后果又太严重了。”
就在这时,门外侍卫大声传报:“报!陛下,暗卫求见。”
“进。”拜伦应声。
“参见陛下!”暗卫跪报。
“速说。”
于是暗卫如此精辟汇报:“佐尔坦子爵在皇城与皇太子殿下发生冲突,被就地斩杀而亡了。”
“他跟谁?”拜伦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提奥斯皇太子殿下。”怕拜伦听不清,暗卫特地将名号也一同说出。
‘天啊,这简直是一个巨大的坏消息。’拜伦愣坐在椅子上,他原本是打算从轻处置佐尔坦的,没成想被自己的好儿子提前解决了。
‘里维斯年纪尚小,对事情处理操之过急,也罢,左右也是死了,纠结其它已是无用,先想办法将里维斯的处置掩埋吧。’拜伦此刻只愿前朝的极端不要牵扯到提奥斯身上。
已经做好下一步决定,他问:“可有人看见?”
“人满为患。”
“什么!”简单的四个大字让他震惊,这回是真的连茶都喝不下了。
暗卫见他如同泄气一般趴在桌子上,才连忙补充所发生的细节:“今日皇太子殿下按例每月出宫休假,在皇城某成衣铺遇见佐尔坦子爵,佐尔坦子爵未认出皇太子殿下,并对其大不敬,还将里特执事打伤倒地,于是皇太子殿下才明示身份,发令当场处决。”
暗卫话落,拜伦将头抬起,表情有些做愣。
“对皇族大不敬理应处死。只是金发翠眸是皇族象征,佐尔坦子爵作为贵族怎会认不出?”大卫对此非常疑惑。
“也许……是常年久居边境的缘故吧。”暗卫回答。
“还有里特先生虽然与我一样是执事,但作为侍卫出身,近些年从未疏于训练,近身战斗技巧极强,就连宫中也少有侍卫能敌过,为何会被常年娇生惯养的少爷打倒在地?还有……”
“咳咳!”
未等他把话说完,拜伦就连忙出声打断他,‘再说下去里维斯就要暴露了。’
已经大约猜出来龙去脉,拜伦担忧地问:“皇太子可有受伤?”
“呃……”暗卫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在原地支支吾吾。
“速说!”
“皇太子殿下下令后,又立刻反悔……”
成衣铺门外——
等人群反应过来时,提奥斯已经蹲在昏倒的里特身边,泪眼汪汪地痛哭起来:“不!我后悔了,还是不要赐死大哥哥了,呜呜呜都怪我没用!都怪我没有保护好我的手下……”
“无论是什么身份!大人就是不能欺负小孩!臭不要脸的!”
不知道是谁怒吼一句,人群开始激愤起来,愤怒骂起佐尔坦,甚至有几位母爱觉醒的女性勇敢地保护在提奥斯面前。
今日难得没做任何坏事的佐尔坦很快意识到自己被提奥斯碰瓷,他大声解释着:“我没有对皇太子殿下大不敬!也没有推里特先生!请相信我!”
但无论他怎么解释,都没有任何人相信他,甚至人群中还有人已经开始还原刚才的剧情,绘声绘色地述说着他是如何如何大不敬,演绎着他根本没有做出过的举动。
“如果我说!我从店里走出来就看见了皇太子殿下,并且十分恭敬地行了礼,然后里特先生突然就倒在地上说是我推他的你们信吗?”他的声音愈发颤抖,近乎嚎啕。
“谁信啊!你之前也是这样撒谎的!”
“对啊,狗改不了吃屎,这次碰到硬茬了吧,真活该。”
就在这一句句讨伐声中,提奥斯十分应景地搭配上自己的哭腔:“里特,你快醒来,不要离开我呜呜呜!里特!”
“皇太子……殿下……臣……先走一步。”说罢里特便晕死过去。
“里特!”随着提奥斯一声嚎啕,人群的愤怒更甚极点。
“可恶,围观的人太多了,我们根本挤不进去。”一位穿着披风的黑衣人对着另一人抱怨,焦急的在暗巷里踱步。
另一人却十分从容,“急什么,总会有破绽的时候。不过~我们的皇太子殿下演技真的是十分好呢,不知道的人谁不夸赞一句天真可爱。”
听罢那人的情绪更加激动,“怎么能不急!佐尔坦要是真的被就地处决了怎么办!他手上可是有我们…..”
“说这么大声,生怕皇太子听不见。也好,我们现在就去他面前什么都招了,省的你这么费劲。”
暗巷外人群的激愤已经临近顶端。
“对皇族大不敬就应该处死!请皇太子殿下处死他!”一名路人大喊。
佐尔坦仗着立国将军唯一后代的身份坏事做尽,本就臭名远扬,到哪里都备受厌恶。
一旦有一人开头,人群就开始起哄:“处死他!处死他!”
“可是……佐尔坦将军知道了一定会伤心的~”提奥斯委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