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王橹杰伸出没打点滴的那只手,轻轻勾住了穆祉丞的衣角。
“谢谢师兄,除了你,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穆祉丞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到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自从和他重逢,自己的小心脏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穆祉丞不禁怀疑,这么下去,他不会心脏病吧!
叹了口气,他伸手在王橹杰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动作挺重,但力道很轻。
“少废话。赶紧把病养好,到时候还要跟我一起上台。”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经纪人张姐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手里还举着正疯狂振动的手机。
“穆祉丞!你是不是疯了!谁让你发那条微博的?”
她气得脸都绿了。
“公关部刚拟好的声明全被你毁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传你们的关系?”
穆祉丞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爱怎么传怎么传,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他确实是我最重要的人。”
张姐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这是在玩火!”
穆祉丞嗤笑一声,指了指病床上“虚弱”的王橹杰。
“我师弟在医院躺着,我这个做师兄的要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那才叫玩火。”
他转头看向王橹杰,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偏爱。
“别怕,哥在呢。”
王橹杰乖巧地点了点头。
在看不见的角落,他的眼神瞬间冰冷。
那些在网上乱叫的杂碎,确实该清理一下了。
不过现在,他更享受这种被穆祉丞护在羽翼下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上瘾。
“师兄。”
王橹杰从被子里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我有点饿了。”
穆祉丞立刻站起身,把张姐晾在一边。
“想吃什么?哥去给你买。”
张姐站在原地,看着这两个人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的互动,觉得自己的血压已经飙到了两百。
这哪是师兄弟啊。
这分明是护妻狂魔和他的娇俏小娇妻。
不是,就算真爱上了,就不能忍忍吗?
穆祉丞知道他在干什么吗!
他的事业就不要了吗!
王橹杰这小子,绝对不是什么小娇妻。
张姐看着王橹杰偶尔流露出的深沉眼神,心里无端打了个冷颤。
这分明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正一点点把他们的顶流偶像拆吃入腹。
而穆祉丞那个憨批,还觉得自己救了一只迷路的小羊羔。
“我要吃医院门口的那家生煎。”
王橹杰弯着眼睛笑。
“行,等着。”
穆祉丞拿起外套往外走,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瞪了经纪人一眼。
“别在病房里嚷嚷,吵着他休息。”
门被关上了。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王橹杰慢条斯理地靠在枕头上,拿起手机,给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了条信息。
【把刚才带节奏的那几个营销号,全部封死。】
发完信息,他点开穆祉丞的那条微博,点击了收藏。
那是他的勋章。
也是他彻底占有穆祉丞的开始。
………………
王橹杰出院这天,手臂上还挂着那只白晃晃的石膏,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穆祉丞全程黑着脸,单手搂着自家师弟的肩膀,把人护得密不透风。
那架势,谁要是敢凑近半步,他能当场表演一个生抢相机。
回到公司,屁股还没坐热,两人就被叫进了赵总的办公室。
赵总坐在那张红木大桌子后面,烟灰缸里已经塞了三四个烟头,屋子里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他把两份文件往桌上一甩,力道不轻,啪的一声。
“看看吧。”
穆祉丞扫了一眼。
一份是澄清声明,说壁纸是王橹杰不小心手滑,或者是为了致敬师兄搞的“艺术创作”。
另一份更绝,是王橹杰的长期休假意向书。
说白了,就是雪藏。
赵总吐出一口烟,声音冷冰冰的。
“祉丞,你现在的商业价值正在受损。那个壁纸事件发酵太快,很多大牌代言都在观望。你必须跟他切割。”
他指了指王橹杰,眼神里透着股商人的精明与冷漠。
“小王这段时间就别露面了,正好养伤。等这阵风头过去,公司会考虑给他安排点幕后工作。”
穆祉丞听完,直接被气笑了。
他把那份声明捡起来,当着赵总的面,慢条斯理地揉成了一个纸团。
“切割?”
他抬手一扔,纸团精准地投进了旁边的废纸篓。
“赵总,您这算盘打得我在走廊都听见了。”
赵总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盖儿乱跳。
“穆祉丞!注意你的态度!我是为了保你!”
“保我,就得往我师弟身上泼脏水?”